亮子的尸体留下,而是在放干了他的血之后,把死人给扛回了家里。
陈姨把亮子的尸体拖进了厨房,就关上门在厨房里折腾了一整天。
我隔着门板,听着里面一会儿是切菜声,一会儿是剁骨头声。菜刀笃、笃、笃,敲得很匀。中间还夹杂着水烧开的咕嘟声,油下锅的刺啦声。
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味,混着一股我说不上来的腥气,顺着门缝往客厅里钻,闻着闻着,我胃里就一阵一阵地翻腾,连着吐了两次,才算是缓过了一口气来。
我能猜到陈姨在干什么?
可是,我不敢跑啊!
她说了,我只要不往出跑,警-察就找不着我。
我再害怕,也只能躲在屋里等着陈姨出来。
直到天-黑透了之后,陈姨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把客厅的灯全关了,只在堂屋正中的方桌上点起两根红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把整间屋子映得通红通红的。
陈姨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汆丸子、炖肘子……全是硬菜,还冒着热气。
陈姨弄好了菜,又抱出来一个小坛子,那东西,看着不像是平时各家腌咸菜的那种坛子,看着有点怪,但是,我又说不出来怪在什么地方!
她把坛子放在桌面上就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就用塑料袋给装回来了,一袋子被人血浸红的雪。
那血,应该是亮子的,今天她就杀了那么一个人。
我眼看着陈姨拿锅铲,把雪一铲子一铲子铲进坛里,装了满满半坛,又往里倒了酒,搅了搅之后,给我倒了三碗。
那酒倒出来之后,就是暗红的颜色,里面的一股铁锈味直往鼻子里冲。
陈姨把三碗酒摆在桌子上,进屋换了一身红棉袄,头发上还别了一朵红绒花。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我的时候,烛光映在她眼睛里,把她的眼珠映得又亮又红。
“喝了这碗酒,”陈姨端起一碗递到我手里,“今晚,咱俩就成亲。”
我端着那碗酒,手抖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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