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春朝门口一指,说到后面,手又转回了屋里,“这些养得久的嘛……大多还在这儿。”
周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饭桌、椅子、木架,满满当当。
靠墙还支着一张窄窄的折叠床,床头叠着被子,床尾却横了一块木板,摆着两只陶盆。一根藤蔓沿床架垂下来,叶子都快挨着枕头了。
难怪客人来了,只能站着。
“交给不懂的人,我也不放心。”何守春顺手拨开那根藤蔓,“就说这两盆,一个要的是晨露里的清灵之气,浇水没用;另一个等叶子卷起,才肯吸纳水里的灵气。上回有人来看,说拿回去都给它们浇个透,我哪里还敢卖?”
周衍又看了看那张床,估摸着这位晚上翻个身,都得先跟藤蔓商量。
“所以您肯卖六枚,也是想给家里腾点地方?”
“新分了几株苗,总得给它们找个好位置。”何守春朝窗前望了一眼,答得十分坦然。
周衍摇头,“我那儿地方也不大,您别指望我再给您腾一间花房。”
周衍说着,忽然又看向火芝。
“等等。您说上一回等了二十七年,那一回褪下来的呢?还有没有?”
何守春看看火芝,又看看准备告辞的周衍,终于把手从盆上放开。
“还有一点。你若只要那个,也能谈。”
周衍立刻在椅边站定。何守春从木架下取出一只扁木匣,解开细绳,翻出一个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包。纸张微黄,上头绘着金纹,展开后,里面贴着一小片红褐色的东西,边沿微微卷起。
“这就是芝衣?”周衍凑近看了看,“这么薄?”
“褪下来的,就是这层。薄归薄,药力可没随着它离根就散了。”何守春将指尖贴在薄片边上,渡入一点真气,红褐色里便亮起一圈圈细密的火纹,光从纸面透出来,映红了他半截手指。他撤去真气,薄片边沿便渗出一丝红雾,纸上的金纹随即一亮,将红雾拢了回去。他重新折好封口,“离了根,得靠这个封住药性。放了这些年,还跟才褪下来一样。”
“那方子里的用量,也不能照着整朵火芝算了。”周衍看着他手里的纸包,心里已经在琢磨该怎么问顾松龄。
“所以先拿这一片。”何守春把纸包递过来,“你找个懂炼药的熟人看看,合不合你用,差多少,都问清楚。这片送你。”
“不用先买那盆?”周衍问。
“不用。”何守春笑道,“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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