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集散了,北风刮得更紧。陈老汉、老周带着小凤,拎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踩着残雪往家属院赶。
天色擦黑,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远处煤山的头顶,看样子,夜里要落一场大雪。
“这风刮得邪乎,咱们得抓紧走,别等雪落下来堵了路。”陈老汉拢了拢棉袄领子,一手紧紧牵着小凤。布袋里冻梨隔着粗布,还带着冰碴子,红纸窗花被小心夹在棉袄内兜,生怕叫寒风给吹破边角。
老周跟在侧边,怀里揣着买给家里娃的糖果,边走边说道:“这年集逛得痛快,就是天不好。这要是大雪封山,后几天就没法出门置办东西了。”
几个人脚步匆匆,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响。旷野之上,只有风声呜呜呼啸,远处矿区的灯,星星点点,隔着白茫茫的寒气,朦朦胧胧。
小凤怀里紧紧护着那几张窗花,心里欢喜。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挑这么好看的喜鹊登梅。她仰起脸问陈老汉:“爹,夜里下雪,明天一早院子里是不是全白了?”
“嗯,要是雪下得大,一早推不开院门。”陈老汉笑了笑,“下雪也好,煤尘都叫雪压住,空气干净。等明天,咱们就把窗花贴在窗上,屋里一下子就有年味儿。”
一路赶路,渐渐靠近家属院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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