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血脉耗尽,枷锁永存。”
“万古轮回,永不停歇。”
远处高地,所有乡民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世代敬畏的守脉高人、世代依赖的护山之人。
竟是一群生来就注定短命、注定惨死、注定无人善终的苦命人。
先前他们猜忌、诋毁、反噬守山人。
如今知晓全盘宿命,只剩满心刺骨的羞愧与无尽悲凉。
无人不自责,无人不心痛。
少年匠人站在阴樟坪残土上,死死攥紧拳头,眼眶通红。
师父一辈子勤恳、隐忍、善良,到老以身殉山。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生为殉道,死为填锁。
陈砚抬掌,抚在自己心口,清晰感知血脉深处那道潜藏万古的枷锁印记。
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上所有异常。
为何心神极易疲惫。
为何对抗怨毒总会反噬自身。
为何魂契缔结之后,心魔侵蚀比任何人都重。
他是这一代守脉最纯的血脉。
也是宿命枷锁最重、殉葬概率最高的末代守山人。
“我生来,就是为了最后一殉。”
陈砚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绝望。
陆衍看着他,沉默良久。
“是。”
“天道留你,不是偶然。”
“它养出最纯粹的人间道心,养出最坚韧的神魂,养出最敢逆命的性子。”
“就是为了最后彻底献祭。”
“以最强的人间道心,镇压最后的神骸残识。”
“一人殉命,万古闭环。”
“从此人间无人再敢逆天,无人再敢守心,万世彻底沦为天道傀儡。”
终极绝望,彻底压顶。
赢,也是输。
输,也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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