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云海。
一字出,寒意彻骨。
“因为他要的,不是我们败。”
“是要我们——全力一战。”
村寨晒坝。
地面开始微微起伏。
平整田埂开裂,泥土翻卷,细碎白骨顺着裂缝冒出土层。
正在值守、议事、劳作的乡民,瞬间全员僵住。
有人低头看着脚边半截发白的古骨,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这土里怎么全是骨头?”
“山里……山里埋了多少人?!”
恐慌瞬间炸开。
连日太平假象崩塌得干干净净。
之前有多安稳,此刻有多惊悚。
田七公站在人群最前,望着四面开裂的山野,面色沉痛。
“我们世代住在这里。”
“世代以为,群山养人、清江育人。”
“原来我们世世代代,住在万古坟顶。”
一名年轻巡山队员声音发抖:
“那以前的山震、地鸣、夜风嘶吼……”
“全是底下的东西在闹?”
田七公闭着眼,沉重点头。
“是。”
所有人后背彻底湿透。
所谓秘境恩施,秀山碧水。
竟是山海古囚狱。
远峰云海。
陆衍立在风巅,俯瞰万山骨潮翻涌。
眼底没有杀戮的冷,没有胜负的执。
只有极淡、极沉、压了万古的疲惫。
他轻声自语。
“终于,掀开第一层皮。”
“看见真实了。”
风卷云浪,他静静看着山下那道挺拔人影。
“陈砚。”
“别再让我失望。”
“别再走所有人的老路。”
话音落。
整座武陵群山,地底万千古骨,齐齐发出一声无声长啸。
沉寂万古的囚狱,彻底——
**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