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心神。”向清禾声音极冷,“不是灾,是落子。”
风停风卷,天地虚无压顶。
陆衍,明棋落地。
不再暗磨、不再悄剥、不再借人心倦怠滋生妄念。
他直接以虚代实,压全域人心。
黑石洞内。
向巫娘猛地抬手,双掌压在祭台纹眼之上。
洞内微光剧烈摇晃,明暗不定。
她脸色刹那惨白,嘴角掠出一丝血丝。
“全域虚潮!”
首锁被外力轻轻一压,整座地脉瞬间发软、发空、发虚。
多日被剥离的秩序,今日被他一手收拢,反向倒扣万山。
这一步,迟了十几日。
却稳、准、狠。
专压人间守心。
村寨晒坝彻底乱了一瞬。
有人互相推搡,有人嘶吼,有人蹲地痛哭。
积攒多日的人心裂隙,被这一阵风,全部掀开。
陈砚一步踏出。
不运功、不震场、不施法。
他只抬高声线,字字落地,压过满山风声。
“所有人,闭眼。”
“听自己呼吸。”
“别听山声、别听风声、别听心里响。”
一众乡民下意识闭眼。
混乱的动作骤然停顿。
陈砚目光扫过群山四方,望向最远处云海之巅。
他开口,对着空荡山天,淡淡出声。
“终于肯落明棋。”
远峰之上,灰袍人影立在风尖。
风声翻涌,吹散他低语。
“久耗不破,便破心。”
陆衍抬手,轻轻一按。
整片武陵万山,所有锁点表层纹路,同时淡了一线。
看不见崩坏。
只看得见——
山河不认守者。
山河不再配合人间制衡。
人守阵,阵不理人。
人稳压,脉不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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