叟:“老先生,借图谱一用。”
覃石叟没有迟疑,抬手将那卷石纹古图抛向陈砚。
古图凌空展开,无数巴人守脉符文在月光之下隐隐亮起淡金色微光。后生立刻会意,跨步上前,手掌按在图谱侧边,调动自身粗浅的匠户血脉之力加持。
陈砚一手托住飞至身前的古图谱,神魂全力倾泻而出。
图谱之上,不再是死板石刻纹路,三万年前巴先民开山锁脉的一幕幕,化作无形意念扩散开来。不是法术攻击,是无数先辈真实的意志:开山、凿岩、刻纹、以血肉抵挡地脉浩劫,只为让山中百姓得以扎根生存。
无数普通人求生、守护、抗争的意念,化作一层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向着灰色道心领域蔓延过去。
陆衍的领域讲的是山河本真。
而他们,回应以人间执念。
两种无形意念在整片香樟林剧烈碰撞。没有轰鸣巨响,可每一寸空气都在震颤。灰色领域向外膨胀收缩,边界不断起伏晃动。
“原来如此。”陆衍眉头微蹙,终于流露出一丝讶异,“你们不用阵法破法,而是用世代传承的生存意志,消解我的道念禁锢。”
道心领域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困在角落的向清禾只觉得身上那股沉重束缚骤然松动,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腰身一拧,短刀出鞘,借着领域裂隙纵身跃出封锁圈,落地之后踉跄两步,稳稳站到陈砚身侧。
道心领域,被合力冲开。
可陆衍依旧盘膝坐在巨大古樟树根之前,并没有落败。地下锁纹,依旧有七成已经被逆道印记浸染,灰暗纹路顺着树根脉络不断蔓延。
领域溃散,不等于锁纹染逆的伤势可以复原。
向清禾抬手擦去嘴角血丝,后背旧伤疼痛难忍,短刀横在身前,目光紧盯陆衍。
覃石叟走到开裂的古樟根部,蹲下身,指尖抚过树干缝隙流出来如同暗血一般的树汁,神色凝重。
“糟透了。”老人低声开口,“七成锁纹已经被道念浸染。这不是石头刻坏那么简单。地脉岩层内部,逆道印记已经和原生守脉纹路纠缠长在一起。若是强行凿掉改写的部分,两股力量互相冲突,阴樟坪这处锁点会直接炸碎。一旦锁点彻底崩毁,这里会变成一处巨大的逆气喷口,周边数十里村寨全部要遭受灭顶之灾。”
后生脸色发白:“那难道就任由锁点这样半正半逆,一直向外泄露浊气?”
“不能硬拆,也不能置之不理。”覃石叟摇着头,目光落在手中古图谱,“只能做‘隔纹’。在旧锁纹之外,重新铺筑一套隔离纹路,把已经染逆的部分封在地底,不再向外输送逆气,保留残存完好的旧纹继续发挥守脉作用。工程极大,要顺着树根走向,往地下岩层凿刻多层交错隔离纹。只凭我一人,就算不眠不休,也要月余。”
陈砚望向陆衍:“这就是你的算计。不追求一战毁灭锁点,留下这种难以处置的烂摊子,拖住我们大量人手与时间。”
陆衍缓缓站起身,终于离开那棵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