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冲撞的山根浊气,在正统印力镇压下节节溃散、归位、平复。
可他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覃氏血脉残缺的弊端,在此刻彻底显露。
完整守印之力可稳压逆钉,残脉之力,只能硬拼耗损。
每压制一分黑气,自身气血便被反噬一分。
金色印纹在他臂上不断开裂、暗淡、消退,细密血珠顺着纹路缝隙渗出,浸透衣袖。
“原来末代守印,也不过是残灯余火。”
溶洞虚空,再度响起玄衣逆道者的冷笑声。
浓雾从溶洞缝隙涌入,在半空凝结成淡淡的人形虚影。他并未亲身入局,只凭一缕神念旁观三线战局,眼底尽是漠然与嘲讽。
“三线锁地,看似完美制衡。”
“可一老、一残、一幼。”
“你们拿什么扛全盘逆脉大势?”
覃守印抬眼,声线沉稳:“大势在心,不在术法。山河千万年安稳,从不是靠强权镇压,是靠人间烟火代代相守。”
“烟火?”玄衣虚影轻笑,“即将断绝。”
话音落下,北关镇山暗钉骤然爆发出更强的黑红光晕!
被压制的龙形黑气猛地暴涨数倍,疯狂反扑。覃守印周身金色印力瞬间被冲破一层,胸口气血翻腾,喉间涌上腥甜,身形踉跄半步。
北关,危局骤升。
而中关古寨地底,危机早已悄无声息蔓延。
陈家老堂屋内,阿婆静坐蒲团,身形岿然不动。
可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白、稀疏。原本只是渗汗的额角,此刻已经布满细密血珠,顺着苍老脸颊缓缓滑落。
半卷傩纹铺开的金光屏障,正在一层层变薄、变淡、变弱。
她以一己暮年躯壳,硬扛整座村寨颠倒的人烟脉气。
凡人之身承地脉反噬,每一秒都是极致煎熬。
屋外村寨,原本安定的人心再度浮动。
刚刚消散的阴冷雾气,重新在巷道、檐角、树梢聚集。村民心头的惶恐、焦躁、不安再次滋生蔓延,有人开始莫名心悸、头疼、浑身发冷。
中关的烟火屏障,撑不住太久。
三线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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