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古壁看到的盗毁痕迹,纹路走势一模一样。”
“是同一伙人。”陈砚笃定点头。
“从毁墟、碎牌、盗古物、炸山脉,到今日亲自入局夺印。他们一步步试探、一步步破防、一步步留痕,谋划跨度数十年。”
“他们不急于一时撕开裂隙,只耐心一点点瓦解人间屏障,等大阵自行腐朽、地脉彻底松动,最后坐收渔利。”
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火执仗的作乱,是这种温水煮山河的阴毒布局。
二人收拾心绪,转身踏下崖顶,准备返程出山。
可刚踏入下山古道,山野间的异常,已然悄然浮现。
往日熟悉的山间小径,草木长势彻底乱了。
向阳的灌木枯黄枯死,背阴的毒草疯长蔓延;本该秋冬凋零的山花遍地盛开,本该春日抽芽的古树枝干干裂光秃。草木逆季、阴阳错乱,是地脉气场失衡最直观的征兆。
越靠近山外村镇,诡异琐事越多。
路边山涧流水,明明清澈见底,却自带一股滞重阴冷,鱼虫尽数绝迹,活水似死水;林间飞鸟不敢落枝,成群结队盘旋远山,不敢靠近这片被暗纹浸染的山地;寻常走兽避道而行,空山寂静得死寂荒凉。
行至半途,山下零星村落的人声随风飘来。
不是太平烟火,是慌乱的呼喊、老人的叹息、孩童的哭闹。
山下出事了。
二人加快脚步,走出深山隘口,踏入紧邻散毛禁地的山脚村落——水田坝。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傍溪而居,世代靠山吃山,民风淳朴安稳。可今日的水田坝,满村人心惶惶、户户闭门,街巷冷清萧条。
村口几个老农蹲在石墩上,抽着旱烟,面色愁苦,低声议论。
“邪门,太邪门了。”
“好好的庄稼,一夜之间全倒了,田地冒黑泥,种什么死什么。”
“不止庄稼,昨夜村里好几个人起夜,看见后山树林里站满人,一动不动,天亮就没影了。”
“还有娃子,夜里睡觉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人搭伴玩耍。”
细碎的议论声声入耳,句句印证陈砚心中猜想。
大阵暗伤初发,山野余殃落地人间。
地脉浊气虽然被古印压回深潭,可残留的逆纹暗气顺着山水脉络漫出禁地,侵染周边村落。不夺命、不伤人,却乱水土、扰生机、迷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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