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背负所有叛逆骂名,替十五土司、替整个武陵群山,扛下千古罪名。
“他们卖了山河,换前程。”
“覃煊,替天下土司,背了所有骂名。”
向阿妩眼底泛起极淡的悲凉,声音轻得像山风碎影:
“史书写他抗旨叛逃、顽固不化。”
“真相是,他不愿用整座武陵山川的覆灭,换自己一族荣华。”
我掌心残印滚烫,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三年前。
十五土司集体请愿归流,人人交出土司官印,唯独覃煊,藏起了最致命的白虎镇山印。
他不反朝廷。
他只是不敢把山海封印,交给不懂山川禁忌的人间帝王。
于是十五土司联名上奏、罗织罪名,硬生生把一个守山人,构陷成了逆臣。
朝廷要他的印。
土司同行要他的命。
天下万民骂他顽固。
整整三年。
他不逃、不反、不闹。
孤身躲进黑水溶洞地底秘境,一人镇守即将崩裂的山海裂隙,硬生生扛了整整三年地脉反噬。
山巅之上,覃煊的声音隔着夜色落来,苍凉沙哑,带着三百年无人懂的孤寂。
“匠户世代守纹,梯玛世代祭山。”
“唯独我们土司,守得住骂名,守不住人心。”
“十五族人,换十五世荣华。”
“我覃煊一人,换武陵群山不灭。”
这句话落下,天地间风声骤烈。
远处清江干涸的河床深处,传来沉闷、古老、仿佛来自万古地底的轰鸣,像是某种沉睡千万年的东西,正在缓缓睁眼。
院内所有捕快彻底瘫软在地,没人再敢提抓捕、没人再敢定罪名。
他们听不懂山海秘辛,却听懂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被史书钉死的叛臣,根本不是乱臣贼子。
他是整座施州唯一的殉道者。
就在此刻,山道尽头,再度传来急促马蹄声。
这一次,不是信使报灾。
是十五土司的联名官旗,在夜色中疾驰而来。
五骑人马,持朝廷新颁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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