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附着在地脉上的所有旧朝印记,都会逐一消散。
旧岁将死,新朝将至。
唯独藏在山川地底的上古秘密,不肯随时代落幕。
一旁的向阿妩眸光沉沉,雪白鱼骨簪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她轻声开口,一语道破天机:
“不是碑文自碎。”
“是武陵山的守山规则,在自行抹去土司四百年的镇守痕迹。”
“朝廷要收土、收权、收山河。”
“山海裂隙要破印、破局、破封印。”
“覃煊夹在中间,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也是唯一必死的人。”
这话落下,满院死寂。
捕快们听得头皮发麻,只觉这深山巫语荒诞诡异,却又字字戳中当下的异象。
捕头强行压下恐惧,厉声喝道:“妖言惑众!速速随我回府候审!如今全境异动,任何人私通古物、私言山异,皆为同党!”
他回过神,依旧要拿我们交差。
改土归流最忌民心浮动,此刻覃煊现世、地陷频发,官府必须抓几个“妖人妖孽”定罪,稳住人心。
可话音刚落——
遥远的清江上游方向,轰然一声巨响!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木屋梁柱摇晃,瓦砾簌簌坠落,脚下青砖地面起了细密裂痕。
远山之间,一道惨白白光冲天而起,穿透沉沉夜幕,照亮了整片武陵群山。
清江流水的哗哗声骤然消失。
整条河,断流了!
“清江……断流了?!”
所有捕快脸色煞白,集体后退,瞳孔里只剩极致的惊恐。
秋汛未退,雨水充沛,贯穿施州全境的清江大河,万万没有断流的道理!
向阿妩抬头望向白光冲天的远山,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凝重,缓缓吐出一句古老梯玛谶语:
“河断龙眠,印现山开。”
“廪君封印,第一道锁,破了。”
我掌心的青铜残印骤然滚烫!
方才冰凉死寂的纹路,此刻尽数亮起暗红细线,蜿蜒游走,贴合我的掌纹,像是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开始复苏。
脑海里,祖辈秘谱尘封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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