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得他额角渗出层层冷汗,冷汗混杂尘土顺着脸颊滑落。他将囚徒尽可能向上托举,让对方一部分重量倚靠在自己肩头,以此稍稍分担左臂的压力。
右臂肌肉突突跳动,早已到达力量的极限,手掌伤口被树根摩擦,痛觉几乎麻木。他脚下摸索,寻找到一块半嵌在土中相对稳固的岩石棱角,脚尖死死卡进去稳住下盘。
就是此刻。
林烬胸中攒下残存全部气力,腰腹与右臂同时发力,身体借着脚下支点向上猛地一窜。
右手果断松开旧根,指尖竭力向前伸展,指尖擦过几片灌木枯叶,千钧一发之际,终于牢牢扣住头顶那丛灌木粗硬的枝干。
枝干承受双重重量剧烈弯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土层边缘泥土簌簌垮塌,数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直接坠落沟底。
枝干随时有可能被扯断。
林烬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停顿,借着这一把抓握的力道,脚尖再蹬崖壁,浑身用尽最后余力,肩膀率先探过沟沿。
肩头狠狠磕在地面坚硬的土块上,原本就崩裂的伤口再度受创,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他浑然不顾,胳膊发力,半拖半抱,先将怀中囚徒奋力推到沟沿内侧平坦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步,他自身气力几乎彻底抽空。
右臂死死勾住沟沿地面的草根,浑身不住颤抖,脊背的伤痛、胸腔闷痛、神魂昏沉一同涌来,好几次抓握的手掌险些滑脱。他拼尽最后残存意志,胳膊发力,身子翻滚,重重摔落在沟沿之外的荒林地面。
哗啦。
沟沿边上那丛不堪重负的灌木枝干,应声断裂,径直坠向漆黑沟底。
林烬仰面躺倒在冰冷潮湿的腐叶土层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气,脏腑都传来针扎一般的闷痛。浑身汗水浸透衣衫,伤口渗出来的血水把衣衫浸染出一片片暗红。方才几番生死搏命,精血本就亏空,肉身体力已经彻底透支。
身下的土地微微传来几不可察的余震,那是地脉躁动最后的回响,沟壑底下獠族愤怒狂暴的嘶吼一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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