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轰鸣滚滚不休,整道沟壑依旧在微微震颤。
岩壁碎石簌簌脱落,漫天尘沙浮动,那一缕自沟壑最深处缓缓漫出的青灰微光,在漆黑狭长的沟道里显得格外醒目。
冷、寂、荒芜。
没有半点温热气息,没有半点人间烟火。
林烬怀抱囚徒,立足乱石之间,脊背撞岩的钝痛还在持续撕扯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震荡后的涩痛,可他此刻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瞬间分辨出了这束光的本质。
这不是北方灯火。
二十七章囚徒弥留之际吐出的“北边灯”,是暖的、是人族栖居的微光、是荒域里唯一残存的生人气息,是他一路向北奔逃的全部目标与唯一生路。
可沟壑深处漫出的青灰微光,截然相反。
它冰冷死寂、不带生机,带着地底万古尘封的腐朽味道,是裂隙外泄的地脉余辉,是上古镇封遗迹苏醒的征兆。
一暖一冷,一生一死,一地表一地底。
两光形似、本质天差,绝无半点关联。
林烬心底瞬间理清了所有路线偏差。
他自树洞突围后,一路保持北向奔逃,全程朝着囚徒口中的灯火方向靠拢。直至先前追兵太紧、直线逃亡必死,他才临时决断,向左改道切入沟壑避险。
这一记侧向转折,让他短暂偏离了正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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