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身躯滚烫,**声越来越微弱,似乎连无意识哀嚎的力气都在耗尽。
不能再盲目奔逃。
伤员高烧持续恶化,再继续剧烈颠簸,不等獠族追来,这人便会直接死在半路。
林烬扫视四周。
不远处,一处巨大倒伏古树的根部向内凹陷,形成一处被藤蔓遮蔽的狭小树洞,四周灌木茂密,能够勉强遮挡身形。
这是眼下能找到唯一临时落脚处。
他咬紧牙关,加快最后几步,钻到古树根部,小心翼翼将囚徒轻轻平放在铺满腐叶的地面。
做完这些,林烬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树干缓缓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借着微弱的月色,他立刻检查囚徒的状态。
面色依旧惨白,脸颊却烧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一层滚烫冷汗,嘴唇干裂起皮。包扎伤口的兽皮外围又渗出少许暗红血水,草药只能止血,对付深入体内的感染高热,效力微乎其微。
从地底搜刮来的草药大多是外敷止血之用,仅有两株少量草本可以退热,数量极其稀少。
林烬拆开药包,指尖捏起退热草药放进嘴里咀嚼捣烂,混着仅剩的少量净水,小心翼翼掰开囚徒牙关。
他清楚昏迷之人无法自主吞咽,普通投喂毫无用处。于是捏住囚徒鼻翼,反复撑开牙关,少量多次、一点点往里渡药。
即便如此,大部分药汁依旧顺着松弛的嘴角溢出,真正沉入喉间、被身体吸收的寥寥无几。
他试了两次,结果依旧如此。
荒世条件简陋,没有汤药熬煮、没有针剂退热,他能做到的极限只有这样。能咽下多少、能否压住持续恶化的高热,最终只能看囚徒自身残存的生机。
处理完囚徒,林烬终于顾得上自己的伤势。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来路延伸的密林。
一路奔逃滴落的血迹断断续续,清晰烙印在野草碎石之间。此刻止血包扎只能阻止新的伤口渗血,却抹不掉早已留下的追踪痕迹。
追兵循血搜猎,放缓的只是脚步,绝不会丢失方向,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摸到这片区域。
他不再犹豫,扯开左肩早已被血水浸透的破烂绷带。长长的撕裂伤口翻着血肉,部分皮肉已经泛出发炎的红肿,掌心也是一片磨烂的血肉。
他取来剩余净水简单冲洗伤口,揉碎止血草药厚厚敷上去,再撕下衣襟布条,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包扎,彻底封死创口,杜绝继续流血暴露位置。
整套动作下来,耗掉他仅剩的大半气力,脑袋眩晕阵阵袭来,视线反复叠影,好几次险些直接闭眼晕厥。
他强行掐着自己的手腕,用刺痛钉住涣散的意识,死死保持清醒。
此地只是临时避难,绝非安全之地。
他侧耳凝神,仔细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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