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快二十分钟,今天三四分钟就缓过来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药换了之后确实有效果。”
“嗯。”
“你看她今天还会说企鹅走路笨,上个月她连话都不怎么讲。”
女人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手掌摊在膝盖上,手指弯了弯,又伸直。
“好转了很多了,不像之前那样一天犯好几次。”男人说着,身体往后靠了靠,沙发陷下去一块。
女人侧过身,肩膀搭在男人胳膊上,头歪过去,靠在他肩窝的位置。
“多亏有你。”
男人没说话,把胳膊抬起来,绕过她的肩膀,手掌搭在她的上臂。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了一会儿,电视里的海豹翻了个身,从岩石上滑进水里。
“张老师明天几点来?”
“十点。”
“上午我尽量早点回来。”
“你不用,有我在。”
男人嗯了一声,手指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睡吧。”男人站起来,把电视关了。
女人也站起来,经过走廊的时候,在杨梦房间门口停了一步,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把耳朵凑近门缝听了两秒,没动静,才转身回了主卧。
……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杨梦房间朝东,早上的光照得早。
闹钟没响,杨梦没有设闹钟的习惯,平时都是女人来叫她。
八点二十,女人推开杨梦的房门。
窗帘没拉开,房间里暗着。杨梦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是睁着的。
“梦梦,起床了。”
杨梦没动。
女人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半,光照进来,照到床上。
杨梦的眼睛对着天花板,淡蓝色的瞳孔里有光,但瞳孔没在动。
“梦梦?”
女人叫了第二声,杨梦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不是昨晚那种发作,就是单纯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眼神空空的。
完全失神那种状态。
女人走到床边,蹲下来,手放在杨梦的额头上,不烫,体温正常。
“梦梦,妈妈在。”
杨梦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女人把手从额头移到脸颊,轻轻拍了两下。
“能听到我说话吗?”
杨梦的眼珠终于转了一下,往女人的方向偏了偏,对上了焦。
杨梦看着女人,嘴张了张。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