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人们,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情:
“仇报了,我们一起回北凉。”
“不可。”
乌篷船上,徐脂虎被丫鬟搀扶着走到船头,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
“凤年,韩貂寺是朝廷重臣。如果他死得不明不白,离阳皇室就算想发难也找不到借口。但如果我们姐弟四人加上陈芝豹,此时大张旗鼓地一起返回北凉,就等于昭告天下:
离阳的人猫,是我们徐家杀的。”
徐脂虎看着弟弟,语气温柔却坚定:
“这会逼着离阳立刻对北凉用兵。为了北凉,我们必须各回各处,制造不在场的铁证。”
徐凤年攥紧了拳头,他知道大姐说得对。
这就是权谋,即便报了血仇,也得把染血的手藏在衣袖里。
徐渭熊点了点头,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上了回上阴学宫的马车。
徐龙象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最终还是被龙虎山的道士带走。
徐脂虎则站在船头,目送徐凤年。
陈芝豹深深看了徐凤年一眼,长枪一横,率领隐藏在暗处的北凉精锐悄然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宫仆射走到李逍遥面前。
她将春雷双刀插回腰间,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下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要回听潮亭闭关。”
她看着李逍遥,语气依然傲娇,却带了几分约定俗成的意味,
“《十八停》我已经摸到了门槛,但还不够杀王仙芝。你说过要陪我复仇的,别忘了。”
“忘不了。”
李逍遥淡淡一笑,
“你回北凉等我。等这天下局势定了,我们就去北莽。”
南宫仆射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渡口上,只剩下徐凤年、青鸟和李逍遥。
青鸟细心地将十二柄飞剑擦拭干净,重新收回檀木剑匣中,背在身后。
徐凤年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韩貂寺死了,但母亲遇害的仇人名单上,还有离阳皇帝赵淳、皇后赵稚、帝师元本溪、老僧杨太岁,以及那个隐藏极深的柳蒿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