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道兄,多年不见,你这‘养苗子’的手艺,还是这么讲究。”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你脸上滑过去,又在我身上停了一停。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发冷。”
“可惜了,这么金贵的苗子……得赶在开花之前用。熬过了季,可就白养了。”
周云曦心头猛地一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李云舟摇头,“我当时也听不懂,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师父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句:‘不劳费心。’”
“然后呢?”
“然后师父让陆沉把赵明珠还了回去,就带我们回来了。”李云舟道。
“这样啊……”
一日清玄真人将两人叫到面前。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每日同修《两仪养脉诀》,一日都不许缺。”他难得严肃,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一瞬,“你们的功法气机,如今已开始互相呼应,中途断了,阴阳失衡,对经脉修复反而有害。所以,一起练。”
“是,师父。”两人齐齐应声。
于是每日清晨,竹影婆娑的练功坪上,便多了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李云舟,周云曦,两股灵力绕着两人缓缓流转,交缠、呼应,再各自归于经脉。起初生涩,后来竟渐渐默契得像同一条河流的两道支流。
每隔几日,清玄真人便来一趟,取两人各一滴精血,装进瓷瓶。
“阴阳气机融合得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假以时日,这伤,未必不能好全。”
周云曦看着他收好瓷瓶的背影,心头暖洋洋的,又觉得好笑:师父这是把他们都当宝贝疙瘩了,连一滴血都要盯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点针孔大的伤口,又看看李云舟同样泛红的指尖,没来由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师兄,”她问,“师父怎么连血都收得这么仔细啊?”
李云舟想了想,温声道:“大概是……怕咱们练岔了吧。师父一向如此,事事都替咱们想在前头。”
周云曦点点头,把那一丝说不清的古怪,晃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