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许长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恩情?”
“二婶,你可真会说笑。”
“你们骗婚代娶,图的是沈湘云的嫁妆。把她塞给我,图的是甩掉白虎星这个包袱。”
“从头到尾,你们哪一点是为我着想?”
“这恩情,我可受不起。”
眼见打感情牌不管用,许茂财那张脸彻底垮了。
于桂梅也不嚎了。
看着许长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村民,还有那几个手按刀柄的衙役。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两具盖着草席的尸体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回是真没退路了。
字据在人家手里,保人站人家那边,衙役就在跟前。
再闹下去,
那就是自己往大牢里钻。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贪心。
当初拿了嫁妆,把沈湘云塞给许长年,这事本来就已经占了便宜。
可偏偏还不知足,连人家爹娘留下的田产房子都想吞。
吞也就罢了,还买通保人,还雇凶杀人。
一步错,步步错。
许长年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怜吗?
可怜。
可当初他们霸着前身的田地房子,把个傻侄子扔在河边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怜过谁?
当初他们骗沈湘云一个孤女嫁妆的时候,可怜过谁?
许长年懒得再看他们,撂下最后一句话:“今天天黑之前,你们必须搬走。”
“不然的话,那就公堂见。”
“到时候,不光是要把房子田地交出来,还得清算雇凶杀人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湘云跟在他身边,夫妻俩并排往巷子外走,谁也没再回头。
衙役们抬起地上的两具尸体,也跟着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可嘴上的议论没停。
“这许茂财一家,算是完了。”
“活该,缺德事干多了,早晚有这一天。”
“就是可怜了许长丰,摊上这么一对爹娘。”
“可怜什么?你没看他刚才那个眼神?那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