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还价,价格一般都不算差,赚的稍微多些。
要么直接卖给鱼行,
省事但价低。
现在天色已晚,客人不多,他们来合起来七十来斤的鱼,摆摊肯定是卖不掉了。
陈二河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开口说道:“今天太晚了,人也不多,摆摊肯定卖不完,咱去鱼行吧。”
许长年点了点头,正要跟着走,忽然想起什么,问了句:“二河叔,咱们去那些酒楼问问不行吗?”
“那些馆子不收鱼么?”
陈二河一听,扭头瞪了许长年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可千万别打这主意!”
“城里的酒楼饭馆,全都跟鱼行有合作,私下给他们送货,那就是抢鱼行的买卖。”
“到时候鱼行听到风声了,你以后就甭想进城卖鱼了。”
“渔霸那边,还会去找你麻烦,他们跟鱼行都是熟人,一个鼻孔出气的。”
许长年一愣,随即心里就明白了。
合着渔霸、鱼行、酒楼食肆,从头到尾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渔霸卡着上游的渔船捞鱼,鱼行卡着卡着下游的销路……一层扣着一层。
底层的渔夫,连个缝都钻不出去。
要么乖乖把鱼卖给鱼行,被压价,要么自己摆摊卖。
想绕过鱼行直接卖给酒楼?
门都没有!
许长年心里骂了一句,面上没说什么,只好跟着陈二河,拐进鱼市最里头的一家鱼行。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张氏鱼行”四个字。
陈二河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笑着打招呼:“黄管事,忙着呢?”
“给您送鱼来了,今天可都是好货!”
这个鱼行的黄管事,约莫四十来岁,圆脸大耳,手里捏着个小茶壶。
听见有人喊他,这才看了一眼鱼篓子,点点头:“个头不大,还算凑合,十来斤。”
“今天的行情,小鱼两文,上两斤的四文。”
陈二河笑着答应:“成成成。”
黄管事又扭头,往许长年这边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沉甸甸的竹篓上,眼睛都亮了:
“这谁的鱼篓子?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