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在了我丢失的笔记本里。
码头还有许多回民,明朝时他们就在这里安家了。回民不吃猪肉,吃牛肉。猪是他们的图腾。一把菜刀,只要沾上猪油,他们便不再使用。我在码头,有幸结交了许多回民朋友,也对他们的生活有了一些粗浅的了解。
码头镇后来又改了一个字,改叫马头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赞成。总感觉改了个字就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码头镇了。
3.邪教
冥冥之中的安排,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有许多年我都在与邪教打交道。
邪教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互联网上可以搜到许多邪教的故事。有些故事不像真的,有些故事让人不敢相信。
我们每天在公园散步,享受阳光花香和风景。你可能会走过许多下水道井盖。当然,很少有人会去打开那个盖子。想象中那里应该是恶臭淤泥垃圾病菌…但是对一般人来说,只能限于想象。我去接触邪教,其实就是等于去打开这个盖子。打开盖子,开始是恶臭,越往里面走,就会发现,不仅是恶臭,几乎是所有的丑陋,这里都有。
我是一个武侠小说迷,以前经常看到一种叫双修的武功,看到有女魔头修炼采阳补阴的武功,看到有一种武功“葵花宝典”,常常感慨这些写书的人脑洞大开,真会编。可是等我真的走进了这条下水道,竟然认识了一个真人,一位老太太,她正在修炼的武功就是采阳补阴。她通过网络诱骗各种帅哥,然后想办法发生关系,进行采补。
2012年,我又遇到一件怪事。那年的秋冬,我习惯在家边的一个公共澡堂洗澡,一般每周洗一到两次,每次会找个师傅擦背搓灰,因为常去,那里的几个擦背师傅我都熟悉。有大约一个月时间,其中一位刘师傅(化名)不见了。这位刘师傅平常也不说话,见人就笑笑,但是擦背很有力气。我好奇,就问别人刘师傅哪去了。我问了所有人,大家都笑而不答。过了一个多月,刘师傅又回来了。我去洗澡,他苦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笑容,找他擦背有气无力,不经意间就唉声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世界末日没来他失望了。”边上另一位师傅打岔道。另一位师傅说完,一看他要翻脸,赶忙闭了嘴。洗完澡,到穿衣服的地方一打听才知道原因。刘师傅夫妻俩一起信了什么邪说,相信世界末日要来了,钱财留着也没有用。就把擦背积蓄的几万元都花了(也有部分捐了),然后在预言的那一天晚上到一个大桥下面等着末日方舟来接。等了一夜也无人来接。天亮了才发现一切照旧,联系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发现大家都没人来接。还有人说世界末日改期了。各人都高兴,就他不高兴,因为他的钱财全清零,房子也送了亲戚,好在没过户。
从这一件事开始,我对世界有了新的认知:一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怕世界末日没来了这样的好事,在一些人眼中也是坏事;二是小说可能不是虚构的,无论是多么离谱的事。有一天夜里,我忽然想到,我要写小说,我了解的素材只要改名字和时间地点就可以。
就是从这个时间开始,我确信了一个梦想,我一定会写出一部小说来,把在我心里发酵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都酿成酒,盛给世人品尝。
4.崩溃
一个人的生命中,可能有许多崩溃的事。如果开始写作,你的人生就会多一件让你崩溃的事——改文章。自己的文章,常常改了许多次还有错误。好不容易认为错误改完了,过些日子再看的时候,又发现了错误。特别是发表以后,看到一些小儿科式的错误,人会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这些事常让我很难堪,也很无地自容。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崩溃的是从我写长小说开始。我写前面十万字时非常顺利,我每天更新,故事总能顺畅的接下去。写到十多万字时,我已经确信我能坚持写完,感觉好像写一个长故事也不难。就是从这时开始,噩梦来了。我信马由缰的再往下写,写了几千字,当时感觉很好。次日一读发现和前面有矛盾,只好删了。后来又写着写着,跳出来一个人,和前面的故事毛没关系没有,又删了。每一次都眼看就要结束了,回头一读发现和开头差得太远。并且如果我每天从头读一遍,顺手改几个病句,就要花费近一个多小时。有时就是读一边没读完时光就到了凌晨。改到后来,我逐渐的怀疑我正在建的是不是一座永远也不会完工的烂尾楼。看着它千疮百孔的样子,我不停想要放弃,不停的在崩溃边缘徘徊,想要一删了之。有时想我抱着的不过是一根鸡肋,丢之可惜,食之无肉。可是一想前面的数百个日夜星光,我就在想,再坚持几天把尾结了,好坏随他去吧。
有几个月,我就在崩溃的边缘,一字一字的反复续命。直到终于看见了完整毛坯房。
5.旅游
我是一个热衷旅游的人,但是生为牛马的我被生活套上了缰绳,我的现实生活方式是长年累月绕着一个石磨转圈。
我也是一个喜欢想象的人,做简短的白日梦,就是我累了以后惯常的休息方式。因为真正意义上的旅游很少,我把每一次离开我拉磨的位置或者换个位置拉磨都当成一次旅行。许多时候我在文章里吹牛皮,其实现实生活里我一如既往的蜷缩在石磨旁某一个旮旯角搬弄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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