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看了看那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派人去芦苇荡里搜一搜。”他对手下说。
几个死士抽出刀,走进芦苇荡。芦苇太密,走进去几步就看不见人了。片刻后,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有人!”独眼汉厉喝。
话音未落,芦苇荡里飞出十几支箭。不是寻常的箭,是硫磺火箭,箭头捆着符纸,离弦便燃。火箭扎进人群,符纸炸开,火焰四溅。死士们不怕刀剑,可见了火,本能地往后缩。江湖好手们更是乱成一团,有的往河里跳,有的往回跑,有的被火箭射中,在地上打滚。
“别慌!”独眼汉嘶声大喊,“他们人不多,冲过去!”
可土路太窄,人群挤在一起,前面的想冲过不去,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几个楚府的黑衣护卫从后面冲上来,推开死士,举刀冲进芦苇荡。芦苇荡里传来几声金铁交鸣,然后又是几声惨叫。
芦苇荡里,信字营的弟兄早已撤了。他们从芦苇深处的一条暗沟里退出去,沿着河岸往乔家庄方向跑。
“追!”独眼汉大怒。
死士们跳过沟渠,冲进芦苇荡。可芦苇太高太密,看不见人,只能听见脚步声在前面跑。追出一里地,前面没声了。死士们停下来,四下张望,芦苇荡无边无际,风一吹,沙沙响,像是四面八方都是人。
“撤!回大路!”领头的死士下令。
他们退回土路时,带来的三十个死士已经少了五个。不是死了,是走散了。芦苇荡太密,进去就出不来了。独眼汉脸色铁青,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小轿。轿帘纹丝不动。
队伍继续往前走。
过了扁担河,前面是一片密林。林子里没有路,只有一条被樵夫踩出来的小径,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林子太密,树冠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林子里也昏暗得像黄昏。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死士们进了林子,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不是因为怕,是看不见。树太多了,十几步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见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
“嗖——”
一支箭从树冠上射下来,正中一个死士的肩膀。箭上捆着符纸,箭头入肉,符纸炸开。死士惨叫一声,身上冒起黑烟,瘫倒在地。
“在树上!”有人喊道。
几把刀同时朝那棵树上砍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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