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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孤灯映旧影,一言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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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乔守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开口:“晚儿,他是信字营的人。本名林翊,行三。”

    乔晚猛地抬头,看向林翊。信字营。那个她只听父亲偶尔提起、从不多说的名字。那是乔家藏在暗处的刀,是父亲最信任的人。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漂泊无依的江湖客,受了伤被父亲收留。却没想到,他本就是乔家的人。

    林翊垂着眼,没看她。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在信字营。他从来不是什么落难江湖客。父亲知道他。父亲一直都知道。那这两年……她忽然想起每次她从乔家庄回府,父亲看她的眼神。不是生气,是无奈。像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在等什么,只是不说。她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两年前,”乔守拙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为避风声,安置在乔家庄养伤。此事机密,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我没想到,你会在那里。”

    乔晚的脸腾地红了。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她在庄上做了什么,知道她每天往西厢跑,知道她偷偷给那个人送汤水、喂粥、绣帕子。全都知道。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烧得她不敢抬头。

    林翊站起身,走到乔守拙面前,撩袍跪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枪。“老爷,是林翊之过。林翊隐瞒身份,冒犯小姐,请老爷责罚。”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看着乔守拙。可乔晚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责罚?”乔守拙哼了一声,“你若真觉得是‘冒犯’,是‘过错’,当年在庄中,就该谨守本分。”

    林翊不说话,额上沁出细汗。

    乔守拙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从云缝漏出的一线阳光,暖,但不持久。“起来吧。”

    林翊没动。

    乔守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翊,你自幼父母亡故,流落街头,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在我乔家长大,你的功夫是我请人教的,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他弯下腰,与林翊平视:“我问你,你对晚儿,是真心,还是一时糊涂?”

    林翊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乔晚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滚烫的、灼人的情绪。“林翊此生,”他一字一顿,“唯愿与三小姐相守。若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等得太久了。两年。他以为乔老爷会直接拒绝,以为乔老爷会把他赶出乔家,以为他这辈子只能在远处看着她、护着她,永远不能靠近。他没想到,乔老爷会问他“是真心,还是一时糊涂”。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从乔家庄分别的那天起,他就在等。等乔老爷愿意问这句话。现在等到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晚儿,”乔守拙直起身,看向女儿,“你的意思呢?”

    乔晚站起来,走到林翊身边,也跪下。她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那抖不是怕,是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那种抖。

    乔守拙看着并排跪在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看了很久。“都起来吧。”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婚期就定在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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