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做得精致,用芭蕉叶垫着,一打开盖子,香得人走不动路。”
“最热闹的是运河码头。”翠儿越说越起劲,“那些乌篷船、漕舫一艘挨一艘,船娘摇橹的吱呀声软绵绵的,听着就让人犯懒。码头上还有卖菱角、鸡头米的水上船娘,有个哑女,梳头时总簪一朵野睡莲,凡是买她菱角的孩子,总能多得一把。上次奴婢去,她就多给了奴婢一把,说是‘带给府里小姐尝尝’。”
乔晚听得入了神,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
另一个丫鬟兰儿端着针线笸箩从屋里出来,听见她们说话,插嘴道:“小姐,您别光听翠儿说河下。黄河码头那边的高家堰古镇,比河下还热闹呢。”
乔晚转过身:“高家堰?在哪儿?”
“城东三十里,黄河拐弯的地方。”兰儿放下笸箩,“那边是乔家黄河码头,管事的叫韩定,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在码头站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码头上全是货船,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那儿卸。脚夫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那声音能把天震个窟窿。”
“好玩吗?”乔晚问。
“好玩!”兰儿说,“镇上什么都有,南货北货、酒楼茶馆、当铺赌坊,还有说书唱戏的。那边有个大坝,站在坝上看黄河,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每年汛期还有龙舟赛,几十条船在河上竞渡,锣鼓喧天,两岸人山人海。”
翠儿撇撇嘴:“可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老爷不是说了嘛,女眷不许去高家堰。”
兰儿也点头:“这倒是。那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前些日子还听说有姑娘在那边走散了,家里找了好几天才找着。小姐要去,还是去河下稳妥些。”
乔晚在两个丫鬟之间看来看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河下。”她说,“就去河下。高家堰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翠儿笑了:“小姐英明。奴婢再去打听打听,河下还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乔晚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动身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会惹了多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