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在乔家庄住了七八日,日子过得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画眉鸟,从早到晚在庄前庄后扑腾。鹤师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嬷嬷喊破了嗓子也喊不回。她恨不得把这里的每一片树叶都摸一遍,把每一条小径都走一遍。
这天傍晚,她刚从小河边采了一捧野花回来,老嬷嬷迎上来,脸色比平时郑重:“小姐,老爷来了。”
乔晚愣了一瞬,手里的花差点没拿稳。她倒不是怕父亲,只是这七八日过得太自在,忽然听见“老爷来了”,心里莫名一紧——像是偷吃糖被抓住的孩子。她赶紧把花塞给丫鬟,理了理裙角,往正堂赶去。
正堂里,乔守拙已经坐下了。他今日没穿家常的道袍,一身深青色劲装,腰间悬着“十分刀”,头发扎得利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府就先拐到了庄上。
“爹。”乔晚走到门口,乖乖叫了一声,又看见旁边站着两个人——大哥乔天德,四哥乔天赐。
乔天德比她大五岁,个子已经比父亲还高了,肩膀宽厚,面容沉稳,下巴微微收着,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躲不闪,像一口古井,看不出深浅。他随身的佩剑横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即便是这种私下的场合,也挑不出毛病。
乔天赐比她大三岁,正歪在椅子里剥花生吃,见她进来,咧嘴一笑,招手:“晚晚,过来坐。”乔守拙咳了一声,他立刻把脚从凳子上放下来,花生壳偷偷塞进袖子里。
乔晚走过去,在乔天赐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问:“四哥,什么事啊?爹怎么突然来了?”
乔天赐歪过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巡河。顺道把我们也带来认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哥说是认路,我怎么觉得是怕你在庄上闷出毛病,来看看你。”
乔守拙的目光扫过来,乔天赐立刻坐正,脸上那点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
“福伯,”乔守拙站起身,对门外唤了一声,“灯笼备好了?”
福伯提着一盏油纸灯笼进来,灯笼不大,光也昏黄,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
“走了。”乔守拙接过灯笼,走到门口才回头,看向女儿,“晚晚也来。”
乔晚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叫她。她看了一眼乔天德——大哥已经在系披风了。又看了一眼乔天赐——四哥剥了最后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
她赶紧跟上去。
出了别院后门,是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福伯在前面引路,灯笼的光晃悠悠的,把一行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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