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说了,这不是礼。”葛师爷笑道,“乔家的船队,在泗州是头一块牌子。官府把漕运交给乔家,不是照顾乔家,是照顾官府的货物——交给别人,钱大人不放心。”
乔守拙点了点头,没有推辞。“既然钱大人信任,乔某自当尽心竭力。”
葛师爷又压低声音:“至于运费——钱大人说了,按市价结算。不过账面上……”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乔守拙懂了。官府拨下来的运费,钱大人要截留大头。到了乔家手里的,只是零头。他笑了笑。钱大人这点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当官的,哪个不贪?贪点运费,不算什么。何况漕运、货船的差事落到乔家手里,本身就不亏。就算运费被克扣,乔家也不在乎那点银子。他在乎的是漕运这条线——只要官府的货在乔家的船上,乔家在泗州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葛师爷放心,”乔守拙端起酒杯,“该怎么做,乔某心里有数。”
葛师爷连连点头,举杯相碰。“乔老爷是明白人。钱大人说了,乔家的事,就是官府的事。往后乔家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
乔守拙笑了笑,没有接话。
葛师爷走后,乔守拙站在廊下,望着那块刚挂上去的匾额。“积善之家”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旁边挂着钱大人那幅字——“商贾有道,仁义无价”。
福伯走过来,低声问:“老爷,官府把漕运交给咱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乔守拙没有直接回答。“福伯,你说钱大人图什么?”
福伯想了想:“图钱?运费被他截留了大半,他自然图的是银子。”
乔守拙摇了摇头。“不止。他图的是乔家的船队给他挣钱,图的是乔家的名声给他撑面子,图的是——万一哪天出了事,乔家是挡在前面的那块盾。”
福伯一愣:“那咱们还接?”
“接。”乔守拙转过身,看着福伯,“官府把漕运交给乔家,乔家的船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运河。楚家再横,也不敢动官府的货。这笔账,不亏。”他顿了顿,“至于钱大人贪的那点运费——他贪他的,咱们做咱们的。只要乔家的船在运河上跑着,乔家的根就扎得死死的。”
福伯点了点头。
乔守拙没有说的是——他不在乎钱大人贪多少。他在乎的是,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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