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刚过,楚府又办喜事了。
不是大办。没有花轿,没有鞭炮,没有宴请宾客。只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两个丫鬟搀着新娘子进了后院。新娘子姓柳,十七岁,城南豆腐坊老柳头的小女儿。三天前,老柳头还在街上卖豆腐,被人叫进楚府。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包银子,脸上没有喜色,腿是软的。街坊问他怎么了,他不答,只是低着头推车走了。第二天,他女儿就不见了。
【“又不见了。”老刘头在茶馆里压低声音,对茶商说,“这个月第三个了。”茶商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没接话。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楚府的方向。那两串红灯笼还在风里晃着,穗子相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没人敢大声说,也没人敢不听。】
楚府正堂,楚万钧坐在太师椅上,喝着今年新贡的龙井。茶是知府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一点心意”,随茶附赠的还有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楚兄放心,漕运上的事,兄弟替你盯着。”
楚万钧把信看完,凑到烛火上烧了。纸灰落在青砖地上,被风一吹,散了。
“老爷,”管家楚寿垂手立在帘外,“葛师爷来了,在前厅候着。”
葛师爷是泗州知府钱大人的心腹幕僚。钱大人是楚万钧的表亲,当年能坐上知府这个位子,楚家出了大力。葛师爷隔三差五就来楚府,有时是送信,有时是传话,有时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喝杯茶,跟楚万钧说几句闲话。楚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葛师爷是“自己人”。
楚万钧起身,整了整衣冠,往前厅去。
葛师爷正坐在前厅喝茶,见楚万钧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楚老爷,恭喜恭喜,又纳新人。”
“葛师爷客气。”楚万钧在主位坐下,丫鬟奉茶。
两人寒暄了几句。葛师爷放下茶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钱大人说了,漕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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