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身。乔府后院每天清晨传出磨刀声,“沙——沙——”,几十年如一日。江湖上说,乔守拙的刀,出鞘必见血,不见刀光便已分生死。可乔府的人知道,老爷磨的是心——他说过:“刀是杀器,心里没分寸,刀就是祸。磨刀磨的是心,心正了,刀才正。”
每日清晨,乔守拙坐在后院老梅树下磨刀。磨刀石是青黑色的,取自双河最湍急的河心。刀名“十分”,是乔家世代相传的。“十分刀”的意思是:十分力气,留一分给人,留一分给己,余下八分,尽付此城。
这日春寒未尽,乔夫人沈氏端着一盏热茶走来,在回廊下站了半盏茶的工夫,等丈夫放下磨刀石,才将茶盏放在石桌上,替他拂去肩头的梅瓣。她话不多,从不问丈夫磨刀磨的是什么,只是每天这个时辰,端一盏茶来,站一会儿,坐一会儿,然后退去。乔守拙也不说谢,但每次接过茶盏时,指尖会比平常多停留一瞬。两个孩子——乔天德、乔晚——都是在这磨刀声里长大的。
乔家的善名如这磨刀声一般,日久弥深。施粥那日,沈氏天不亮就起身盯着厨房熬粥,亲自端给手脚不便的老人,顺便问一句“家里可还好”。曾有街坊私下议论:“乔老爷是锋利的刀,乔夫人就是刀鞘。刀再利,也得有个安稳的地方收着。”
沈氏听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四家之中,相家老百姓一眼能看到底。相家主相百开,一介武夫,性情耿直,不攀权贵,专心授武。万相武馆——馆主姓相,夫人姓万,两人合在一起便是“万相”。每逢水患,相家馆主必带弟子全体出动救灾。当然出钱出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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