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到的阳羡茶,香气飘出半条街;隔壁“金陵绸缎庄”的苏绣、蜀锦在晨光中流淌着华彩;对街“淮泗大酒楼”高三层,楼上雅座可眺望淮河,达官贵人常在此宴饮,据说李白曾在此醉题“天边看绿水,海上见青山”。
转过棋盘街,是专营南北货的“会通巷”。巷子里,岭南的荔枝、渤海的干贝、西域的葡萄干、川蜀的花椒堆积如山。巷口“周记钱引铺”(类似银行)前,商贾们正用交子兑换铜钱,算盘声噼啪作响——这里是宋时重要的金融节点。从棋盘街向南,靠近大河,还有一家“望河楼”茶馆。这儿是一个丁字路口,也是各条街的交汇处。望河楼的茶不出名,望河楼的说书大先生在泗州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往西是“工匠坊”,打铁声、琢玉声、织机声昼夜不息。比这声音更铿锵有力的,是相家武馆晨练时,师徒的呐喊声,“嘿”“哈”……这蓬勃的声音,一直飘过半边洪泽湖;泗州铜镜天下闻名,镜背的鸳鸯莲纹在巧匠手下栩栩如生;这里烧制的“泗州白瓷”胎质细腻,沿运河上贡朝廷,下销民间。
城西北的承恩寺晨钟响起。这座始建于唐代的皇家寺院,殿宇巍峨,僧众千人。大雄宝殿内,丈六金身的释迦牟尼像低眉垂目,来自天竺的高僧曾在此外译《华严经》。从正月初一到十五,寺前庙会人山人海,百戏杂陈,波斯幻术、高丽筋斗、吴越说唱争奇斗艳,香客商旅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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