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赵烈刚系上腰带,手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郑秋棠一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郑秋棠说得平平常常。
赵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他这一巴掌不重,郑秋棠却顺势往前一倾,靠在他胳膊上,眼睛弯弯的。
“你信不信我把你撵去粮仓守半个月?”赵烈道。
“撵我做什么。”郑秋棠笑,“妾身这是替夫君操心。”
“你搞什么玩意儿?”
郑秋棠媚眼如丝,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春水:“咱老赵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热闹些?有更多姐妹帮衬,将来赵家才会更好。妾身也是为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
赵烈听着,忽然想起成婚那天——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话不绕弯子,把账本摊在他面前,一条一条说郑家能出多少粮、多少银子。
这女人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只是这回办的事,是往他屋里领人。
赵烈哭笑不得。
“找了谁?”
“柳含烟。”
赵烈愣了一下。
随即他就明白了。
海门堡里就这么一个选择。营中不驻扎女眷,堡里的女人不是兵就是伙房;柳含烟偏偏就在昨日到了,还是只身一人来的。
他想起昨天傍晚,柳含烟站在车队前头拱手行礼的样子。
风尘仆仆,鬓发乱了,衣角沾着泥,可站在那里,像一根扎在地里的桩子。
他皱起眉。
“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给我送粮,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解决难题;我如今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你别添乱。”
“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郑秋棠道,“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没有夫君,曹家和柳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赵烈沉默了一下。
“你该不会已经见过她了吧?”
郑秋棠嫣然一笑。
“当然。妾身昨晚就见了柳姑娘,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跟夫君说?”
说这话时,她心里是坦然的。
这件事,她本可以瞒着赵烈——等事办成了再说,也不是不行。
可她不愿瞒。
哪怕是好事,瞒着也容易让赵烈不快,觉得她背着自己做事。
她这个人,做事喜欢摆在明面上。
粮是明着收的,账是明着记的,兵饷是明着发的。既然夫君把后勤交到她手里,她就不想让夫君有一天觉得,这后头还藏着什么。
赵烈没有立刻表态。
郑秋棠又劝:“夫君,其实咱们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柳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行了,你安排。”赵烈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郑秋棠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不悦,才把心放下。
“估计柳家妹妹已经起身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她。”郑秋棠替他理了理衣领,“今晚上还在营房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便好。”
赵烈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许多事要安排。
大战在即。海门堡的外城要抓紧修好,赶在倭寇南下之前完工;军中将士与百姓都要动员;还要采买甲胄、筹备兵器。
这些事,哪一件都比后院的事更急。
他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校场上,三千人的号子喊成一片;堡外,修外城的人已经上了脚手架,泥灰一担一担往上挑。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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