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一个人扶不动柳含烟,赵烈便开口。
“先喊个丫鬟来搭把手。”
云璃摇头。
“云宅人手少,丫鬟方才都去收拾灶房了。”
“她今日出门又没带亲随。”
话没说完,柳含烟的身子便往下一坠,
云璃赶紧死死撑住,喘着气开口。
“夫君快些搭把手,我撑不住了。”
“没想到含烟姐姐看着这么瘦,却这么沉。”
赵烈应声上前,架住柳含烟的左臂。
人一靠近,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便飘了过来,
是她发间熏的香。
柳含烟醉的不轻,被这一架,
整个身子便软软的往赵烈身上靠,
脑袋也歪了过来,压在他的手臂上。
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有了依靠,反倒压的更实了些。
云璃在另一边实在架不住,苦笑着开口。
“夫君,还是你背她吧,我扶不动了。”
赵烈无奈,只得松开手,在她面前蹲下身。
云璃帮着把柳含烟扶上他的背。
人一趴上来,那具身躯便严严实实的贴住了他的后背,
隔着春衫,几乎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弧度。
赵烈心中微微一荡,面上却不显,
只稳稳的站起身,由云璃在前头引路,
把柳含烟送进了后院客房。
柳含烟一沾床榻,便蜷成一团,
眉头微微蹙着,睡梦中都似有化不开的愁。
云璃坐在床沿,替她脱了鞋,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掖了掖被角,轻声叹道。
“含烟姐姐命苦。”
“夫君早逝,膝下又没有子嗣,家中也没人帮衬。”
“还被曹家那般作践,她面上要强,心里其实孤苦的很。”
她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含烟姐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当年嫁进曹家时,也是十里红妆、人人艳羡的新嫁娘。”
“谁想得到,不过两年光景,就只剩她一个人撑着那么大的摊子。”
“她不肯认输,也从来不同人诉苦,可越是这样,我越心疼她。”
她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赵烈。
“往后她与咱们有生意往来,夫君多照应她些。”
“她没了夫家,把生意做好了,心里也能有个依靠。”
赵烈点了点头。
“我省得。”
两人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回了正房。
烛火摇曳,久别重逢的夫妻只剩了两个人,
反倒比白日里更亲近了几分。
云璃坐在赵烈身旁,替他斟了一杯酒,轻声开口。
“夫君一人在海门所拼杀,我却不能在身边照顾。”
“本该在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只因父亲的事不得已进京。”
“没能照顾好夫君,还让夫君担心,是我的错,夫君辛苦了。”
赵烈心里好笑,这世道的女子当真是贤惠,
明明没做错什么,反倒先来安慰他。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咱们夫妻一体,没有谁错谁对。”
“岳父的仇不能不算,必须血债血偿。”
“陛下也说了,幕后之人一时查不到,只能徐徐图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