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接手?”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
“你是阿璃的闺友,是自己人,用你,我更放心。”
柳含烟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忐忑:
“赵公子如今是海门百户所的百户,剿倭缴获,多半要归了公账。”
“这样私下出货,会不会给公子惹麻烦?”
赵烈道:
“缴获的东西,朝廷自有章程。”
“但那些不入册的边角料,倭寇抢去的私货、坏船拆下的铁料、打捞上来的海货。”
“总得有个去处。与其烂在码头,不如换银子养兵。”
他压低声音:
“我扩军,全靠这些银子喂着。”
柳含烟心头微动,这一回,是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人的底细。
别人当官,是给自己搂钱;他搂钱,是为了养兵打仗。
她郑重地福了一礼:
“赵公子放心,这桩生意,含烟替公子守得严严实实。”
曹家如今只靠着粮食、海货勉强撑着,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若能接住这位百户的货,生意盘活了,家族的分量也重了。
更不惧曹家支脉那些人了。
她郑重起身,福了一礼:
“赵公子信得过含烟,含烟定当打通渠道,保证不让公子吃亏!”
赵烈摆了摆手: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要赚一起赚,才走得长远。”
柳含烟转头看向云璃,眼里满是感激。
她愁了半个月的难题,竟这样轻轻松松解决了。
还平白得了一条更好的出路。
这个赵公子,果真是云璃命里的贵人。
云璃抿嘴一笑,正要说话。
“姑娘!姑娘!”
一个丫鬟跑进厅来,脸色煞白:
“曹秉坤带人把西市的粮铺给堵了!”
“蓟城县令宋之远也带着衙役到了,说要正本清源,封铺拿人!”
柳含烟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她霍然起身,声音都在抖:
“他们……他们竟来得这样快!”
云璃也变了脸色,一把拉住她:
“含烟姐姐,你别慌。”
“那宋之远是县令,你一个妇道人家,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
柳含烟咬牙道:
“曹秉坤的女儿,是宋之远的小妾。宋之远肯帮他,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大不了,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柳姑娘。”
赵烈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
“且慢。”
柳含烟一怔,回头看他:
“赵公子……你这是……”
赵烈淡淡一笑:
“你一个人去,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正好,我陪你走一趟。”
云璃急了,一把抓住赵烈的袖子:
“夫君,那是县令!曹家又在京城有根基,你可别为了含烟姐姐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
赵烈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又不犯王法,买军粮、谈生意,桩桩件件都摆得上台面。”
“他一个县令,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云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见赵烈胸有成竹,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只低声叮嘱:
“那你……万事小心。”
赵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含烟:
“柳姑娘,走吧。”
柳含烟望着他大步走在前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根绷了半个多月的弦松了。
云璃这个老公!!
她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