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就是我的仇,你先别急,等我一步步立下战功、往上走,等我有了权势,自然能替云家报仇,替岳父讨回公道。”他顿了顿,正色道。
静静听完忽然笑了的云璃,伸手抚上赵烈的脸,轻声道。
“夫君,你的本事,我是信的,可我还是想自己回去看一看,不亲眼看看,我心里放不下。”
“你放心,我不会贸然动手的,因为……我还有夫君。”她认真道。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这样,你先等我回海门百户所,我把差事辞了,陪你一起去京城。”赵烈心里一软,可还是担心。
“不行!夫君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就该在海疆驰骋!你立了功、有了权势,才能真正帮我,说不定那仇家势大,将来……我还要靠夫君替我报仇呢!你若为了我辞了官,咱们两个都成了无根之萍,那才是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云璃急了,从他怀里坐起来,红着眼眶摇头。
“我先回东海郡城,再进京城看看,不会贸然行事的。”她说着,声音又软下来。
“可你一个孤身女子……”
“云家是大魏的世家大族,父亲为官清廉温厚,故旧亲友不少,我回去,不是孤身一人,再说,我好歹也会些拳脚,会小心的。”云璃道。
看着她看了很久的赵烈,知道她心意已决,换作是他,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谁拦着他,他也非去不可的。
“罢了,一切听你的。”赵烈叹了口气。
“谢谢夫君!”云璃眼睛一亮,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只是你记着,不管遇到什么事,先保全自己,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赵烈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夫君,这个给你。”云璃重重的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玉佩,递到赵烈手里。
是一块蝉形的玉坠的,通体温润且雕工精细,一看就是老物件,蝉翼纤薄,纹路清晰,迎着月光,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的。
“这是我流落到赵家村时,身上仅存的信物,父亲常年佩着它,后来给了我,如今,我把它留给夫君~有玉蝉在身,见玉蝉如见我,夫君戴着它,也好多个念想。”云璃道。
接过玉蝉在掌心摩挲的赵烈,知道蝉饮露而洁且居高而鸣,素来是君子清高廉洁的象征~岳父把它给了云璃,又经云璃的手到了他这里,他郑重点头,将玉蝉系在腰上,贴身收好。
“我会随身佩戴,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那夫君可要戴好了,若是弄丢了,我可要生气的。”云璃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漾开笑意。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云家的事~父亲爱种花,院里的海棠是他亲手栽的,大哥性子最像父亲,笑呵呵的,见了谁都先咧嘴,小弟云无疾小时候最爱缠着她要糖吃,她逗他说糖吃多了牙疼,他就扁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的。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月光西斜,屋里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的。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的云璃,仿佛把压在心底最重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