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带路。鲁记铁器铺。”
鲁记铁器铺开在东街码头边上。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农具铁器。锄头镰刀渔叉摆了一排。铁片招牌被风吹得当当响。掌柜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蹲在门口拿油石磨菜刀。
“二位客官,要什么?”掌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赵烈身上多停了一会。
“看刀。”赵烈跨进铺子。
掌柜站起来拿布擦了擦手,从货架上拿了三把刀。“普通铁刀二两银子。淬过火的好钢刀五两。这把精锻腰刀,老手艺,刀刃开过口,上手就能用,十两。”
秦婉儿松了口气,开口道:“十两的腰刀,就这把。”
赵烈没看她。“还有更好的吗?”
掌柜停下动作。他重新打量赵烈,从脚到头看了一遍。“客官是要上战场?”
“杀倭寇。”
掌柜没吭声。放下手里的腰刀,转身撩开通往后院的门帘。“二位请随我来。”
后院不大,中间一座锻炉,炉膛里烧着红光。墙上挂着半成品的刀坯和铁器,角落堆着炭块和铁渣。风吹过铁皮棚顶,呜呜作响。
掌柜走到院子最里面,蹲下身子,从墙角的木箱里捧出一个长木匣。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柄刀。
刀身漆黑,看不出是铁还是钢。黑得不反光。刀刃厚实,刃口处有一层暗红色,乍一看像锈迹。仔细看,那红色是从刀刃纹理里透出来的。
木箱底部被刀身压出一个凹坑。这刀放了很久,重得连木头都压下去了。
“这刀叫斩鲸。”掌柜摸着刀背,手有点哆嗦,“深海陨铁打的。我祖上三代搜集陨铁料,攒了六十多年才够打这一把刀。锻刀时用人血淬刃,留下这血沁。刃口不开则已,开了就是好刀。”
掌柜喘了口气,继续说:“放了三十年。没人使得动。八十斤。”
秦婉儿脸色变了。八十斤的刀,一般人拎都拎不起来。
赵烈伸出手。手指刚碰到刀柄,胸口的铜镜一热。那是一种感应,铜镜在和刀共鸣。
赵烈握住刀柄,单手一用力。斩鲸出了鞘。
八十斤的重刀在他手里稳稳当当。刀身漆黑,暗红血沁在太阳底下泛着红光。他翻了一下手,刀身转了半圈。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掌柜瞪大了眼。赵烈随手挥了一下。
刀风带了出去,三步外墙角的木架咔嚓一声,最上面一排刀坯和铁条被拦腰劈断。木头渣子乱飞,铁条掉在地上。
院子里只剩炉子里木炭烧着的噼啪声。赵烈看着手里的刀。这刀挺趁手。
胸口的铜镜还在发热,跟刀柄连在一起。他以前用了十几年的刀,从冷钢到钛合金,没哪把刀是这种感觉。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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