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什么时候减的,白纸黑字写清楚。”李天玄笑了一下,“如果账目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资源减半,那就说明大长老是在针对我。如果是全族都减,那我李天玄认罚。”
李霸天的脸色铁青。他哪里有什么账目?克扣李天玄的资源,纯粹是因为李虎的事。真要拿出来对质,他一张纸都拿不出。
家主李正淳这时候开口了:“大长老,把账目拿出来吧。”
李霸天咬着牙,半晌没说话。
李天玄没有给他台阶下,转头看向家主:“家主,我还有一个问题。库房里那几口被下了禁制的铁箱,装的是什么?按照家规,族中所有资源都该登记造册,长老会批准才能使用。那几口箱子,我记得没有登记过。”
李霸天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几口铁箱里装的是什么,只有他和李老栓知道。那是他这些年暗中扣下来的族中资源,准备用来给自己的嫡系子弟修炼的。这件事要是被捅出来,别说大长老的位置,他能不能留在李家都是问题。
“够了!”李霸天猛地站起来,“李天玄,你不要胡搅蛮缠!今天审的是你,不是老夫!”
“大长老别急,”李天玄笑得更灿烂了,“我还没说完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金顶鹰兽皮,当着所有人的面晃了晃。
“这是我从集市上买来的。卖兽皮的老猎户说,这张皮是从断魂崖附近捡到的。断魂崖是什么地方,各位长老应该都知道——那里从来没人敢下去。但这张皮上的伤口,是刀伤,不是兽类互斗造成的。”
祠堂里响起一阵低语。断魂崖下有人?还有刀伤?
“有人偷偷下过断魂崖。”李天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很好奇,是谁下的崖,从崖底带回了什么东西,又把这些东西藏在了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李霸天身上。
李霸天的手在抖。那块黑石——他捡回来的那块黑石——是从断魂崖底带回来的。他本想研究那是什么东西,结果研究了好几年都没弄明白,就随手扔在库房角落。现在被李天玄当众点破,他根本没法解释。
“你……你血口喷人!”李霸天怒喝。
“大长老,”李正淳站了起来,脸色同样不好看,“这件事,你需要给长老会一个交代。”
祠堂里的局面彻底翻转了。从审李天玄,变成了审李霸天。李霸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猛地一甩袖,大步走出了祠堂。
李虎跟在后面,灰溜溜地跑了。
祠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李正淳转头看向李天玄,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天玄,你跟我来。”
李天玄跟着家主出了祠堂。走廊里没人,李正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今天在祠堂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李天玄坦然道,“家主,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李正淳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你爹当年也是这样。不肯低头,不肯吃亏。”
李天玄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片段很少。只知道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家主认识我爹?”
“认识。”李正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当年是李家最出色的子弟。可惜……走得太早。”
他没有多说,摆了摆手:“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李天玄看着家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夜风吹过,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金色锋芒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爹,”他低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黑狼岭的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