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什么了？”王铁柱蹲在旁边，满脸好奇。
李天玄摊开手掌。金色碎片在他掌心里发出柔和的光芒，碎片里隐隐有一丝极细的金色丝线在游动，像是一条小蛇。
废脉跳动，告诉他这块碎片里的灵力，比昨晚黑石和今晚潭水加起来还要多。但他没有急着吞噬。他把碎片收好，挣扎着站起来。
“走，回去。”
两人摸黑回了李家。李天玄没回自己那间破屋子，而是带着王铁柱去了库房后面的一个废弃柴房。他把门堵上，盘腿坐下，拿出金色碎片。
“胖子，你给我守着。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别让人进来。”
“天玄哥你放心！”王铁柱拍着胸脯，掏出一根从厨房顺来的鸡腿，“我边吃边守，谁也不让进。”
李天玄闭上眼，精神力沉入丹田。金色碎片贴在掌心，废脉猛地运转。
碎片里的灵力涌入体内，比潭水猛烈十倍，但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他的经脉比之前强韧了太多。灵力涌入右胸、后背、左臂，一条条经脉被冲开、疏通。金色经脉从右臂延伸到左臂，从后背延伸到前胸。
丹田里的青色光点疯狂膨胀，从鸽卵大小涨到了拳头大小。青莲花瓣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金色的花瓣尖从缝隙里探了出来。
空间里的小狐狸已经彻底疯了。它在青莲空间里上蹿下跳，九条尾巴上的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最后九条尾巴并拢在一起，化作一团巨大的金色火球。火球猛地炸开，金光四射。
小狐狸的体型在金光中变大了一圈。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它，涨到了小猫大小。它眉心的金色竖纹裂开了，露出一只金色的竖瞳。
第三只眼。
李天玄的精神力被拉入空间，正好看到这一幕。小狐狸睁开第三只眼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残缺的、碎裂的画面。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站在山巅，身后是漫天星辰。一个黑袍人站在它对面，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九尾天狐被黑石击中，身体碎裂，九条尾巴化作九道金光散落四方。其中一道金光，正好落在这片断魂崖下。
“九尾天狐……被封印了……”李天玄喃喃道。
小狐狸——不，现在可以叫它小天狐了——蹦到李天玄精神力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它眉心第三只竖瞳里，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正仰天长啸。
“你需要把散落的尾巴找回来？”李天玄问。
小天狐“啾啾”叫了两声，九条尾巴同时指向一个方向——西南方。那里是黑狼岭以西，迷雾林的方向。
李天玄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行，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完，咱们就去迷雾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金色经脉已经贯通了四肢和躯干，虽然还没有完全打通到每一寸经脉，但比之前强了何止二十倍。更让他惊喜的是，青色光点旁边，多了一颗绿豆大小的银色光点。
第二颗种子。
“玄天脉的第二条脉络，也开始觉醒了。”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李霸天是觉醒境后期，他现在虽然只是觉醒境初期，但凭借废脉的吞噬和金色经脉的剑意，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内让李霸天吃大亏。
“明天去库房领资源。”他嘴角翘了起来，“李家欠我的，慢慢还。”
天快亮了，鸡叫了第一遍。
李天玄推开柴房门，迎着晨光走了出去。身后的王铁柱已经靠着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根鸡腿，嘴里嘟囔着梦话。
“天玄哥……给我也弄个金光……嘿嘿……”
李天玄笑了笑，把他拍醒。
“走了胖子，回去睡觉。明天，咱们去库房。”
王铁柱揉着眼爬起来：“天玄哥，库房不是有李霸天看着吗？”
“看着怎么了？”李天玄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家规写着呢，觉醒了仙脉的族人每月有资源。他要是敢不给——”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李霸天的院子。
“我就让他再尝尝废脉的滋味。”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十六岁的面孔上，痞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