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
只有风还在吹,只有水还在流,只有那轮明月依旧悬在天上,默然无声地照着这一池碧水、这一群被一首诗定住了魂魄的人。
赵承安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陆鸣川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张扬,不跋扈,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讥讽都更让陆鸣川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陆鸣川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旁的陈浩更是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攥着衣摆,指节发白。北齐那边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坐在那里。
大虞席位上,顾清源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猛地站起来,嘴唇颤抖着,眼眶里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里只剩下那几句诗在反复回荡。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他教了一辈子的书,读了一辈子的诗,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把月亮、把江水、把人生,写得这么深,这么远,这么干净。
沈砚秋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极大的东西。
他看向赵承安,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一向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曲江池畔的每一个角落:“此诗……当为今夜之冠。老夫执教五十载,不敢说此诗空前绝后,但敢说,它已不在当今所有诗文之下。”
他顿了顿,转向陆鸣川,语气平静而郑重,“陆使臣,你以为如何?”
陆鸣川站在月光下,脸色青白交替,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挣扎。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几个干涩的字:“……北齐,无话可说。”
沈砚秋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面向全场,声音沉稳地宣布:“中秋文会第二局,以中秋之景为题,大虞学子赵承安所作……这首《春江花月夜》,胜。北齐,可有异议?”
没有人应声。北齐那边一片死寂。
沈砚秋缓缓抬起手,朝大虞席位的方向挥了一下:“大虞,连胜两局。中秋文会,大虞胜。”
曲江池畔沉默了一息,然后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炮仗一样,轰然炸开了。
方才还憋着一口气的夫子学子们此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个个站起身来,朝着北齐那边的方向又是笑又是喊。
“哈哈哈!陆大人,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
“六百里疆土,北齐可真是大手笔啊!多谢陆大人慷慨相赠!”
“什么北齐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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