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那样暴跳如雷,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如刀锋一般落在陆鸣川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陆大人,你方才说的话,本座可以当作没听见。但只有这一次。”
陆鸣川面对满堂怒意,却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微微笑了笑,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辜的姿态:“诸位何必动怒?陆某只是提出一个提议罢了。文会之上,胜负未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若大虞对自家文才有信心,又何惧这一场比试?还是说……”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诸位心里其实也清楚,方才那首诗,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说完,不再多言,朝叶倾城和顾清源拱了拱手:“话已带到,陆某便不打扰了。中秋文会,陆某静候大虞诸位高才的大驾。”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去。
陈浩像条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头也不敢回。
顾清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北齐使团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叶倾城,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慌乱:“叶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
堂内其他夫子学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愤怒,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有人提议直接回绝,有人说不接这场赌约就等于认输,有人气得捶桌,有人摇头叹息,乱作一团。
叶倾城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她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牵连甚广,我一个武夫做不了主。我这就进宫去请教陛下,请陛下定夺!”
说完,她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出了国子监大门,她更是不再掩饰,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青烟般掠上屋顶,施展轻功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赶着来的,但回去的时候速度更快了三分,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心里也是急得不轻。
与此同时,状元楼三楼雅间里。
赵承安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杯盘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一壶温茶和两碟点心。
他方才吃饱喝足,此刻本该是无比惬意的,但偏偏对面坐着慕容瑜,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慕容瑜只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喝茶,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也没什么骇人的表情,可赵承安就是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自己头顶上。
那种感觉,比他前世面对那位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的女领导还要吓人。
至少女领导骂人的时候他还知道该怎么应对,而这位……从头到尾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就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拱了拱手:“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吃得也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多谢今日的款待,改日有机会再登门道谢。”
慕容瑜放下茶杯,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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