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侵权的漏洞,我们就可以向联邦法院申请禁售令。”
“另外,”他补充道,“在公关层面上,我们不需要直接点名。让合作的科技媒体去科普供应链知识,强调大夏国手机缺乏核心专利壁垒,随时面临退市风险。只要给消费者种下‘售后无保障’的怀疑种子,就能遏制他们在线下的销量蔓延。”
高管们的意见很快达成了一致。
在技术端遇到硬茬,就用西方巨头最擅长的专利大棒和舆论壁垒去阻击。
这是硅谷大厂面对外来挑战者时,最标准也是最致命的防守反击流程。
……
同一时间。
英国伦敦金融城。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
渣打银行总部大楼的一间私密会议室内,安德森正慢条斯理地将几份厚厚的法律文件整理好,整齐地装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
坐在他对面的,是几位面容憔悴、眼底满是血丝的欧洲银行清算官。
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间会议室见证了一场堪称残忍的心理拉锯战。
安德森并没有急于求成。
他按照林辰布置的分化战术,先是私下接触了两家资金链最为紧张的北欧小银行。
在林辰暗中释放的“苹果与谷歌组建财团联手压价”的假消息催化下,那两家小银行的防线率先崩溃。
他们迫不及待地签下了债务转让协议,拿着打折后的现金落袋为安。
资本联盟向来是最脆弱的。
当第一道裂缝出现,剩下的银行家们立刻陷入了“囚徒困境”。
谁都不想成为最后那个手里握着烂账、去面对反垄断审查漫长周期的倒霉蛋。
恐慌情绪在欧洲债权人内部迅速蔓延。
随着最后几家顽固的英国本土银行松口,安德森以极大的现金优势,用不到九折的价格,完成了这场精准的收网行动。
“安德森先生,远景资本这次确实赚到了。”
皮埃尔签完最后一份确认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又夹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希望你们在米国破产法庭上,能应付得了那些硅谷巨头。”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皮埃尔先生。”
安德森提起公文包,礼貌地点头致意,随后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大楼,伦敦湿冷的雨水落在安德森的西装外套上。
他没有撑伞,而是快步坐进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这位年近六旬的硅谷老兵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抹年轻人才有的灼热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越洋号码。
米国旧金山,正是晚上八点。
林辰刚吃完晚饭,正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翻看陈维克送来的报表。
听到手机响,他按下接听键。
“老板,拿下了。”
电话那头,安德森的声音虽然压抑着激动,但依然能听出明显的颤抖。
“北电网络欧洲子公司手里的债务文件,加上散落在几家中型投行里的不良债权,已经全部交割完毕。协议正本全都在我的公文包里。”
“辛苦了。占比多少?”林辰放下手里的报表,语气平稳地问。
“正好百分之四十。”
安德森在车里汇报道:“老板,我们原本还有机会继续去收购剩下的债务,但经过我和律师团队的反复推演,我们决定就此停手,见好就收。”
安德森详细地向林辰解释道: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债务,太分散了。它们掌握在成千上万的散户债权人,以及几家不缺钱的死硬派机构手里。如果我们继续在市场上大张旗鼓地收购,不仅会迅速推高收购成本,让折价变成溢价,更致命的是,会消耗大量的时间。”
“苹果和谷歌他们就算想去收购这些债务,比例也不可能超过我们。”
“这就够了。”
林辰点了点头,对安德森的决断给予了肯定。
商业博弈不是追求纸面上的百分之百,而是追求在关键节点上的一击致命。
“安德森,带上你的文件,买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米国。”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旧金山璀璨的夜景。
“有了这百分之四十的债务底盘,在特拉华州的破产法庭上,我们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苹果和谷歌手里的现金储备再多,在法理面前,他们也得按我们债主定下的规矩来。”
“你回来休息两天,准备向法庭正式提起资产置换重组动议。我们不跟他们等明年的拍卖会,直接用债转股,把那六千项专利装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