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
台下原本还在低声嘲笑的几个传统手机厂高管,声音戛然而止。
科林·顾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大屏幕。
没有键盘。 真的没有键盘!
不仅没有推拉盖隐藏的键盘,甚至连屏幕下方用来操作返回和主页的那些物理按键,也一个都没有!
整台机器的正面,就是一块纯粹的、黑得发亮的玻璃!边框窄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工业常识。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块从外太空掉落下来的神秘黑色方碑,透着一种冷酷到骨子里的极简美学。
陈建国握着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曾经看不起大夏国制造的同行们,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前半辈子都在给各种国外大牌做廉价贴牌代工、甚至一度被逼到破产边缘的老厂长,此刻站在了全国媒体的聚光灯下。
他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那种西方科技大佬喜欢在台上走来走去、用夸张手势调动气氛的演讲技巧。
他只是个老派的工程师。
“林总让我上台给大家介绍这台手机。”
陈建国拍了拍话筒,粗糙的声音在宽阔的场馆里回荡。
“我嘴笨,不会说什么改变世界的大道理。外面网上都在骂我们,说我们造了一台连按键都没有的残废机,说用户进了软件就出不来,只能拔电池。”
陈建国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历经磨难后的从容。
“今天,我就不放PPT了。我直接给各位演示一下,这台‘残废机’,到底是怎么用的。”
他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回面前高脚玻璃桌上的那台黑色手机。
镜头拉近,大屏幕上给出了一个超高清的俯视特写。
陈建国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焊锡烫伤疤痕的右手。
食指,轻轻按在了机身右侧那颗细长的金属电源键上。
“嗡——咔哒。”
麦克风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机身内部传出的一声短促而有力的物理震动音效。
屏幕,亮了。
深邃的蓝色星空壁纸,在没有任何边框视觉干扰的纯黑玻璃面板上,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般荡漾开来。
整个锁屏界面干净得令人发指,只有时间和一条位于底部的半透明小横条。
前排VIP席上,几个国内知名科技媒体的主编已经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没有解锁提示?也没有输入密码的框?”
一个主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在2010年,不管是诺基亚塞班系统,还是早期的安卓机,解锁屏幕几乎都需要固定的物理按键组合,比如“左软键+星号键”,或者是按压屏幕上的特定图案。
像这样光秃秃的一个界面,拿什么解?
陈建国没有解释。
他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屏幕底部的那个小横条上,顺着玻璃表面,向右侧轻轻一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模拟机械锁开启的“咔哒”声,锁屏画面就像是一扇被推开的障子门,顺滑无比地向右侧褪去。
色彩鲜艳、排列着各种圆角矩形图标的系统主桌面,瞬间呈现在全场三万名观众的眼前。
“哗——”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滑动解锁……有点意思啊。电容屏的跟手度做得不错,一点都不卡。”
有懂行的数码博主在底下小声交流。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建国点开了桌面上那个绿色的“飞鸽”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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