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定好的。”唐晓雨低着头,没注意周开飞的表情,“我和我妈都很喜欢夏然老师的。我妈把《家书》她看了两遍,第二遍是硬拉着我一起看的,如果那天能看到夏然,她肯定会很开心。”
周开飞想说“能不能退了”,但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找不到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
唐晓雨和她妈都喜欢夏然,一百万的出场费放在两千六百万的预算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要是说“不行”,唐晓雨一定会问“为什么”,那个问题他完全没法回答。
这个安排实在是太荒谬了,夏然在唐晓雨的婚礼上唱两首歌,台下柳易繁、郑徽、林果三个人都是知情者,林果还是伴娘……
“既然定了,那就这样吧。”周开飞感觉天都快塌了,他最后只能憋出这么几个字。
唐晓雨没听出异样,翻到流程表下一页,接着往下讲。
宾客接送、伴手礼、彩排走位、天气预案,一路没停,中间还回头问过两次“你说呢”。
周开飞一共应了四声,两声“嗯”,一声“行”,一声“你定”,其余的时候眼睛落在她手里那几页纸上,纸上的字一个也没进到他脑子里。
唐晓雨心里只以为他听得不耐烦了,但是越讲越兴奋,完全停不下来。
等她总算说完,大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差不多就这些了,你拿回去,想了解什么自己慢慢看。”
周开飞脑子里却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唐晓雨看着周开飞坐在那儿半天没动静,眼睛落在她手里的流程表上,焦点却是散的。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听迷糊了?”
周开飞回过神来,嘴角扯了一下,“是啊,听迷糊了。还好这些都外包出去了,这要是自己从头组织,不得累死。”
唐晓雨笑了一声,把流程表往桌上一搁,“自己组织的话,也不会办这么大。”
她说到这里,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都怪你。我妈骂了我两次,说太浪费了,说我拿钱不当钱。”
周开飞这会儿已经彻底醒过神,听她这么埋怨,笑了一下,“那你自己说句心里话,喜欢吗?”
唐晓雨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喜欢。”
周开飞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上午的弦稍微松了松。
夏然的事还在脑子里搁着,但这时候再往下追问婚礼的细节,只会越问越麻烦。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从椅子上起身。
“走,吃午饭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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