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慢慢练,否则她打个喷嚏,狗也跑来挡门,谁都睡不好。
李照雪本来眼睛发酸,被他说得笑了一声。
“那我先学着报平安。”
她坐到屋外,掌心朝赤魁轻轻一送,把自己确实无碍的意思沿契送过去,第一次太急,只带起一团乱息。
赤魁立刻起身,她只得撤回,等气喘平,再缓缓送一次。
狗终于停在原地,没有每一次都凑到她鼻尖下,接着试距离。
李照雪留在院中,让祁越牵着宽布带往外走。
赤魁走几步便要看她,她便举起手,让它继续。
十步内还很清楚,过二十步,那点肩上的酸便只剩淡淡一丝。
转过石墙,感应忽然断了一截。
她站起来想追,太苍先提醒这是距离,不是赤魁出了事。
李照雪按下脚步,朝墙外喊了一声停。赤魁很快从拐角露出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蹲下在地上划了两道短痕,二十步以内好辨,再远须配合口令与手势,不能到了真正遇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心里喊半天。它根本不知道。
祁越把宽布带解下,让她再试一次绕。赤魁这次明白得快些,沿预留的路过去,刚到尽头却被草里一只虫引走。
李照雪连忙叫停,契里传来的反倒是它想凑近的急切。
“还会分心。”
祁越拿笔在登记页旁敲了一下:“自然,结契又不是换了一只狗。”
她把赤魁叫回来,摸了摸它耳根,只练到能听清便停,没因为今日多了一道契,就把原本要休息的肩伤忘掉。
最后那一小碗肉,仍照昨日的份量给。
午后,祁越离开,她独自把悬木挂起。赤魁自己走到外侧的位置,眼睛亮亮地等她。
李照雪却没有推木杆,先在它面前坐下。
“还有一件。”
她将短剑搁在腿上,鞘口朝外,想起海风灌进喉咙的那一下,指腹在粗布剑柄上摩挲两回,才把裴肃的名字说出来。
“那个人把我推下海,他欠的是我的命。我会去找他。到时候要你帮忙,也得我先站在那里,不能让你独自替我去讨。”
赤魁从契中传来一点不安。
李照雪才发现自己的手又收紧了,便松开剑柄,把掌心摊到狗额前,让它知道此刻没有敌人,也没有锁兽索。
它慢慢伏下,爪子搭在她膝旁。
她也坐了一会儿,待那点发冷的感觉过去,才收起短剑,照旧问它要不要走两圈。
赤魁先站起来,叼起放在门旁的宽布带,又把另一头送到她手边。
李照雪接过,带它走出院门,这一回,即使它跑到前面,她也能知道那条旧伤腿正在一点点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