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没去追散开的糠,抄起旁边压车的三角木,塞进前轮底下,朝赤魁指了指出口:“守那里,别让车走!”
赤魁奔到窄口,前足分开立住,壮汉拿杆去赶,它低头咬住杆端,甩向一旁,杆子撞在墙上,那人立刻缩手,车前两人谁也不肯再推。
周成抱住还没破口的粮袋,半边衣裳都是泥,李照雪把布铺到地上,叫过称弟子来开这一袋,陶崇喝她擅动宗粮,她抬起被木角擦破的手背,指向他身后的两张单。
“都已经是返换的坏料了,还怕人看?”
过称弟子剪断封绳,袋口一开,先倒出来的是好糠,往下翻半尺,颜色便变了,粗硬的败草梗扎着手,夹杂旧糠发黑的碎片,靠袋底那一把甚至能捏出结块。
周成拿到鼻下闻,脸色当即难看了。
“这喂下去,鼋那边先得出毛病。”
李照雪让他别往兽槽里试,另取两只净盆分放样料,未开的其余六袋当场卸到干处,陶崇还想去碰封绳,被随后赶来的祁越拦住手。
“查验期间,你别动。”
祁越看过样料,立即叫来药堂的人验霉,过称弟子将方才的装车次序复述一遍,嗓音越来越低,讲到壮汉推倒粮袋,却没替对方说成失手。
“我看见他先松绳,人也没站在接袋的地方。”
壮汉嚷着脚滑,地上干得能扬灰,他自己也说不下去,只辩称陶管事叫快装,自己一急才拉错了绳,陶崇喝他不要胡咬,两人的话便撞在了一处。
李照雪扶周成坐下,确认肩头没错位,捡回饼纸,剩的那块饼已沾泥,不能吃了。
她查看赤魁后腿,伤布没新血,才准它歇下。狗靠着她坐,眼睛仍盯着车。
临近午后,药堂验出袋底陈料受潮霉变,今日整批须先隔离,祁越下令封下余袋,另外调可用的兽粮,管库的人却摊手,说这批报的是今日入库份,别的已按栏发完。
“总得有人批,才能再领。”
远处的豕栏开始叫,狐栏也随之响起来,周成扶着肩站起,说先给它们添水,拖到下半日也许能领到,李照雪却已经将腰间小袋解下来。
四枚灵石,她倒出两枚。
“山脚粮铺还有我订的东西,先请他们送一批普通净料,按不同兽的食量配,够今日这一顿的就行。”
管库人要接,她收住手,先请祁越记下隔离缘故与垫付数,粮到再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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