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执事拨开湿苔,看了眼参身,报出四十枚下品灵石,话音刚落,手已伸向旁边的切药刀。
李照雪把参托了起来。
“我还没答应卖,您先别切。”
方执事守收药柜多年,见惯了弟子惜药如宝,放下刀让她再去问价,只提醒鲜参离土,拖久会跌价。
“我来问能不能分用,自己留一部分,余下再卖。”
方执事看过她脸色,搭上腕子。她用另一只手撑住台沿,忍着没抽回。
“脉刚接过?”
“是。”
“整株吃下去,你这点修为受不住。留参颈连着两条细根,切成小片,配上缓药慢慢煎,药性也够了。你若贪快,一口全吃完,疼起来别来找我。”
他说得不客气,却将要留的位置指得很清楚。李照雪记下,又问验年份需要多少钱。
方执事指向墙边的牌子,普通药材入柜验收不另收,单验不售,两枚铜钱。
她把仅有的零碎铜钱翻出来,数出两枚。
“先验。”
旁边弟子笑她是不是要问遍全山,她没接,只将根须铺开。见根帽完整,方执事手指一停,取尺量过参节,重新报了年份。
“二十四年,主根没断,算你挖得仔细。”
鉴条盖好,他朝柜面推过来。李照雪收妥,请他写明分用后如何计重,他皱眉,说只管鉴药,不替她选卖家。
“不用替我选,留用的这截切下,您这里还能给多少?”
“四十。”
她看了看原封未动的参,又看方执事。他将算盘拨回原位,示意下一个弟子上前,李照雪便抱起参,去药堂西边的寄售窗。
寄售估价七十二,卖成抽三枚,何日成交说不准。她摸摸空药瓶,赤魁明日便要买药,等不起。
她请对方将估价写在鉴条背面,返回收药柜。方执事正在分拣一包碎根,见她再来,把那包碎根往左边挪了挪。
“问完了?”
“寄售折下来是六十九,还得等。您给七十,我今日就把药留下。”
“小姑娘,寄售的价也能拿来比现收?”
“不能,所以我来问您。完整根须配药,比碎根好分份。您方才挑那一包,也花了不少工夫。”
方执事终于正眼看她,逐根验过,没有腐口,又对照柜后两张急用的养脉方,拨了一遍算盘。
“六十八。”
李照雪把湿苔重新覆上去,手在布角停了片刻,还是将包口折好。
“我再去问一处。”
“回来。”
方执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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