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喝止。
如今传功堂就在眼前,她望着那边,连门前裂开的石阶都看得清楚。
话还没问完,兽苑门前的矮胖管事便迎了过来。陶崇向峰主行过礼,将一串钥匙捧得叮当响,目光在她破开的袖口停了一下。
“新来的兽仆?”
贺玄章纠正:“外门弟子,荐入,先试养一月。”
陶崇立即改了称呼,一声李师妹叫得很亲热。
“满月以后呢?”她问。
“考过了,才能接正式的御兽任务。没过就继续养。”
说起听课,他也答应得痛快,只是后面还跟着一句。
“等兽都喂好了,自然能去听。”
“上午投食,午后放养,傍晚归栏。两头都不能误。”
李照雪望着他指的时辰,没找出能完整听一堂课的空处。
贺玄章已经命祁越交名册,临走只叮嘱她勤学,有难处先问管事。
出了苑门,祁越才低声问:“要不要给她另排半日,好去听课?”
贺玄章看向成排兽栏:“她在山门用的是什么办法,你可看明白了?”
“没有。”
“这里能亲近的兽多,先看看。”
苑内,陶崇摊开日簿,报出月钱十枚下品灵石。
“足月发放。饭在午后领,错过就没有了。”
李照雪往灶房望去,烟囱已经不冒烟。
“今日也没有?”
“你又没提前报名。”
她胃里那点饼刚暖了些,听见这句,还是下意识按住腰腹。
陶崇没管她吃没吃饱,指尖往下移,开始念丢兽与病损要赔的数目。
李照雪将钥匙推了回去。
“那就先去看看,这些兽原来都有什么伤。”
陶崇的指头顿住。
“都在册上,别耽误了喂食。”
她没走,拿笔将已记的伤处逐项圈出,又请他一道去看。
雾尾灵狐六只、白绒雪貂两只、石甲鼋六只、铁鬃豕十只、赤焰犬五只。
另有一只关在孤栏,后腿有旧伤,已经拒食三日。
“这只原想留种,现在活不活都难说。你少碰它,真被咬掉一只手,十个月的月钱也换不回来。”
“它今日若死,算谁的?”
陶崇脸上的笑终于没了,在旧伤后添上接手时未进食,又重重落了押。
李照雪等墨迹干透,才接过那串钥匙。
井绳扎手,她只提了小半桶水洗伤,多走几趟总比摔桶再赔好。
她刚提到石沿,最深处的栏门突然响了一声。
陶崇踢起碎石,砸在门柱上,低吼声随之停了。
李照雪放下水桶,从木缝间看见一只赤焰犬。
它后腿露着发白的骨头,嘴却仍朝门口张着。
食盆就在它咬不到的地方,底部干得结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