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正没入眼前人的腹中。
血腥味在黑夜中蔓延，月光让眼前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宋砚舟的心里第一次打起鼓来。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因此和那些人一样，厌恶他，憎恨他。
他其实并不在意陌生人对自己的态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害怕她厌恶他。
是的，害怕。
十三岁的少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用自己惯常的伪装，去面对她。
平静到不染一丝俗气的态度。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微微愣了愣，旋即叹了口气。
“你还不知道怎么杀人吧？”
宋砚舟一愣。
“像这样，是死不了的。”
温云晚走到他的身边，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老师，口吻温柔地指了指对方的脖子：
“这里，是大动脉，直接斩断，就必死无疑。”
“想你这样捅肚子，但凡偏离分毫，就会给他活下来的机会的。”
她原本也是不懂的。
可作为宋相夫人，又是温大将军的嫡亲妹妹，什么都不懂才麻烦。
温云霄教她的是武功，教她脱身之道。
宋砚舟教她的是绝境之下的杀人之法。
她都学过。
她又指了指对方的心脏，口吻依旧温柔得像是在告诉他，明日要吃什么一样。
“砍完大动脉，再一刀捅到这里，确定捅穿了心脏，这样就是大罗神仙来了，这人也救不活。”
十三岁的少年像是根本不会怀疑她，按照她说的话，解决了跟来的两个人。
温云晚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现在的宋砚舟才十三岁，大概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个子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
她揉了揉少年乌黑的发顶：“一会儿你就沿着这条路往回走，就能回去啦。”
温云晚给他指了一条路。
那条路，是唯一一条能容下马车进出的路。
严资政要出现，应该也是在这条路上。
少年抬眸看她，似是有话要说。
温云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有什么想说的呀？”
嘤！
十三岁的宋砚舟，脸捏起来好软！
宋砚舟不喜欢旁人捏他的脸。
可奇异的是，他一点都不反感眼前的女人。
他只是看着她：“我一个人回去吗？”
温云晚几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她笑着点头：“嗯，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
“接下来的路，你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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