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走呀?”
在医馆要逃,应该是他的本能反应。
估计这孩子都在暗处观察了她一整天了,直到她在破庙睡下才敢现身。
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地拍着小孩的身子,就像蔺恣晴小时候哄她那样。
原来,不管宋砚舟几岁,在什么地方,他都会想办法,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
小孩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她的身边,手里还攥着她鲜红嫁衣的衣角。
身旁还有笑吟吟的她。
见他醒了,温云晚拿出了给他准备的衣服:
“换上吧。”
小孩睡着时放松的警惕心猛地上来,一下就退到了柱子后头。
温云晚轻叹一声:“哎,昨天抱着衣服找了你大半天,鞋都磨破了,就为了让你能穿上一身新衣服呢……”
小孩又默默地从柱子后走出来,拿走了她手里的衣服,躲到柱子后去换上。
温云晚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将他的破布被给叠好。
这小屁孩,这床破布被,花了他不少功夫吧?
小宋砚舟乖乖地换上了新衣服走出来,温云晚看了一眼,依旧觉得心头难受。
她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不久了。
眼底含着细碎的泪,她冲着宋砚舟张开双臂:“我们走吧。”
宋砚舟看她:“去哪。”
跟着她走,好像,也不是不行。
“去苏州吧。”
温云晚抱着膝盖看他:“苏州那位温知府是个好人,去永安巷,至少会让你平安长大。”
小宋砚舟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反正抷县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左右去哪都是活的不易,至少外面没有宋家人。
温云晚见他点头了,带着人就往外走。
她没有告诉小孩的是,她走不出抷县。
昨天已经试过了。
好像抷县整个上空,有一个罩住她的网一般,任何人都能自由出入,唯独她不行。
遇到的怪事够多,这就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了。
她出不去,那就送宋砚舟出去吧。
阳光照耀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似是一场时光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