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些往事,赵阿婆的心有些发疼。
小小的宋砚舟比现在的情绪外泄许多,他对所有人都有防备,哪怕是日常帮衬的赵阿婆,他也一样防备。
只是对待她,这层防备之下多了一丝关心。
赵阿婆怜他年纪小却要自己过活,想着送他去书院,束脩她也还能帮衬上一点。
可这孩子天赋异禀,学得快,还在四处找活干。
赵阿婆听说已经下了学堂,隔壁的院子却还是没有动静,终于是坐不住了,出去找人。
然后就看见,雪地里,六岁的孩子脚踝冻得发紫,依旧一家一家地问需不需要人干活。
赵阿婆背过身去擦干眼泪,然后凶神恶煞地走向他。
“你才多大?要是死在我的院子里,我院子还要不要租了?”
六岁的宋砚舟没有说话。
“给我家干活,我给你结工钱。再这么不知死活地大冬天往外跑,可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她狠心说完,一边转身就走,一边悄悄留意地上的影子。
还好,他跟上来了。
这孩子防备心太强,纯粹的对他好,他根本就不会接受。
只能这样了。
赵明香心底叹息。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后来的事,就变得有些暖心了。
宋砚舟学业上实在是天赋高,也很快就摸清了这里生存的规律。
赵明香的房和地,险些落入那赌鬼儿子手里,也是宋砚舟帮着拿回来的。
他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却又总在关键时候出手互助,就这么过了十年。
温云晚悄悄地擦了擦眼泪。
“温姑娘,你是从前那位温知府的女儿吧?”
赵阿婆笑眯眯地看她。
温云晚扭过头来,点点头,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
“是呀阿婆。”
“说起来啊,还得多亏了温知府呢。”
赵阿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若不是当年温知府整顿,让永安巷安宁下来,就小宋这六岁的孩子就算来了,怕是也活不下去。”
当年的温致远,力排众议整顿永安巷,花了不少人力财力,实打实地让底层百姓有了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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