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慢慢地想起来。
宋砚舟一走进来，就面对了温云晚的三连问。
“我们以前就认识了吗？”
“你在灯会上给我赢过宫灯吗？”
“我们以前就定亲了？”
宋砚舟愣了愣：“你……”
恢复记忆了？
还是……
“冬芝，你先出去吧。”
温云霄站起来，决定把战场交给宋砚舟。
临走之际，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纸。
张婉仪知道自己的夫君多了个妹妹吗？
宋砚舟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看着她的眼睛问：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很多事都对得上啊！”
温云晚有些着急了起来：“我房间里确实有一盏特别漂亮的宫灯。”
宋砚舟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确定只有疑惑后，他冷静地嗯了一声。
“我们在苏州便认识了。那时我的堂兄要断我的手，是你救了我。”
“但你是知府千金，我不过是个穷书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还好，上天给了我机会。我在灯会上遇见了你，你喜欢那盏宫灯，我便替你赢了来。”
“我们还在灯会上一起做了泥人。”
“晚晚，那时候，我便已经心悦你了。”
一个不太重要的谎话，被宋砚舟圆成了一场告白。
一场迟来的告白。
“原本想着入了盛京，有了官身，我便能去温府提亲了。”
“可是……晚晚，你好像忘了我。”
温云晚看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些碎片。
夜晚朦胧的灯光下，少年清隽蒙尘的身影。
隔着汹涌的人群，他平静又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所在。
一起吃过的糖人，还有捏过的泥人……
泥人？！
温云晚忽然想到了什么，拽着他的手腕就走。
她冲进了卧房，拿起了自己枕边的泥人。
“这个泥人……是当初我们一起，在灯会上做的吗？”
宋砚舟看着青衫泥人，点点头。
“我的在你这里，而你的，在我那里。”
我们，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