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该在花丛中翩跹肆意的蝴蝶,如今却因为能下地走路而欣喜不已。
凭什么?
滔天的怒意在胸腔中翻滚,就连眼眸也卷起了骇浪。
却在此时,少女回头看他,又朝他走了两步,声音懒怠却清脆:
“你看,我是不是走的已经很利索啦。”
骇浪在瞬间没于心底,他握住她伸出的手,肯定地点头:“嗯,温云晚很厉害,寻常人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下不了床。”
虽然,她原本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温云晚手上的伤也早已好了,她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挤入宋砚舟温暖的指缝中,冲他扬起一抹笑:
“所以,厉害的温云晚可以让生气的宋砚舟不生气了吗?”
宋砚舟一愣,眼底的错愕显然取悦到了她,少女又笑着朝他靠近了两步:
“宋砚舟,生气久了会生病的,你要是真生气,要不然发泄出来呗?”
宋砚舟垂眸看着她,只觉得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感受。
“我……”
“你在生祁王府的气,在生顾恒的气,在生顾倾的气。”
温云晚看着他,一条条地数着,数到最后,她挠了挠宋砚舟的掌心:
“你还在生自己的气,对不对?”
被她全然说中心事的宋砚舟终于放弃了抵抗,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恼恨自己的无能,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加快拓展局势,为什么不早些考取功名。
为什么,没有成为连皇室都忌惮的权臣。
“可是宋砚舟已经很厉害了啊。”
温云晚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像是一汪温暖的泉水,不顾他周身彻骨的寒,柔软又坚韧地想要将他身上的寒给化开。
“如果没有宋砚舟,我可能就要被打的及笄礼都参加不了了。”
少女将手从他的指缝中抽出,又捧住了他的脸:
“宋砚舟自己还有远大的前程,可他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不但前程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难道不厉害吗?”
“我很喜欢宋砚舟的。”
“你要是再生他的气,那我就要生你的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