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字宛若惊雷砸在天山童姥心头,她娇小的身躯猛地一晃。
原本红润的面颊瞬间褪尽血色,一双常年带着桀骜狠厉的眼眸骤然蒙上一层水雾,踉跄着后退两步,伸手扶住身旁廊柱才勉强站稳,指尖死死攥着木柱,指节泛白。
数十年来深埋心底的执念、惦念、爱恨,全都系在无崖子一人身上,苦苦寻觅半生、耿耿记挂半生,到头来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的消息。
灵鹫宫一众九天九部婢女,见自家尊主这般失态,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慰,偌大的大殿只剩纷飞未落的木屑静静飘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语嫣先前还被滔天杀意震慑,此刻望着痛失心上人的天山童姥,心中的惊惧尽数化作几分恻隐,轻轻拉了拉慕容复的衣袖。
天山童姥沉默良久,喉间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再抬眼时眼底戾气早已化作无尽落寞,目光落在王语嫣酷似李秋水的眉眼上,再无半分杀心,反倒多了几分复杂:“怪不得生得这般相像……原来是师弟的亲外孙女,是我险些铸成大错。”
她敛了周身气场,缓步走上前来,细细端详王语嫣的容貌,目光绕着她眉眼辗转,似是透过这张面容,看见了当年与师弟同在一起学艺的青葱岁月,看见无崖子当年伫立月下、眉目温润的模样。
“丁春秋那欺师灭祖的狗贼现如今身在何处?”
半晌,天山童姥压下心头悲痛,沉声问道,数十年的宿怨还萦绕心头,可碍于无崖子的情面,终究再也动不得他的后人分毫。
慕容复从容回道:“丁春秋那狗贼,已经被师侄派出的人砍了脑袋,并带回师尊坟前祭拜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至于李秋水那贱人,师侄不久也会亲上西夏皇宫一趟,取了她的狗头,带到师尊坟前祭拜!”
没错,慕容复打算杀了李秋水那贱人替无崖子报仇,也算还了继承逍遥派掌门的这份因果。